父親拍攝的《屋簷下的四季》上映了。
電影講述我們一家人的生活,可裏麵並沒有我。
大銀幕上,春是姐姐考上名校的捷報,夏是弟弟初逢初戀的青澀,
秋是父母結婚二十周年的紀念旅行。
而那個冬,屬於弟弟的狗。
我不甘心地在背景裏尋找,卻隻在弟弟過完生日的那個鏡頭邊緣,
看到一雙收拾家務的手。
散場後,我忍不住問父親:
“這些年我明明一直陪在你們身邊,為什麼連我一個正臉都沒有?”
父親正忙著幫弟弟整理襯衫衣擺,隨口答道:
“你都在幹活,生活的鏡頭沒什麼美感,放進去不太合適。
反正是一家人,誰出鏡不都一樣嗎?”
姐姐在一旁笑著附和:
“就是,你連這都要計較,等以後讓爸爸專門給你拍一部。”
我把手裏給爸爸準備的百合,扔進垃圾桶。
轉身答應了那個外國的邀請。
原來在他們人生的長鏡頭裏,我連做個群演都不夠格。
那這場戲,我就去別人的鏡頭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