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奈何橋邊的一株彼岸花。
十八年前,一對夫妻跪在橋頭祈願:
“隻要這個孩子平安出生,我們一定拿命愛她。”
我信了,求孟婆將我投進女人腹中。
我如願有了爸爸媽媽,也被他們捧在手心裏愛了十八年。
可十八歲成人禮那天,媽媽突然帶回一個陌生女孩。
“阿嫵,你不是我們親生的,她才是。”
爸爸將一張親子鑒定推給我,說我真正的母親身患重病,讓我跟她回去盡孝。
我放棄大學,跟著那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搬進地下室。
白天照顧她,晚上打工賺醫藥費。
三年後,我替她交清所有治療費,卻被查出肺癌晚期。
我用僅剩的錢買了一身紅裙,喝下一瓶百草枯。
意識模糊時,三年沒有聯係過我的媽媽突然發來消息。
“阿嫵,親子鑒定是假的,那個女人隻是我們請來考驗你的。”
“你姐姐從小吃了太多苦,我們隻是想看看,你願不願意把得到的愛分給她。”
“乖,等你回來,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
我輕輕捏住空掉的藥瓶,苦笑出聲。
人間太苦,我還是做奈何橋頭的彼岸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