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八周年那天,江晚棠包下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
桌上擺著八支蠟燭,投影幕裏循環播放著我們從校服到婚禮的照片。
我以為她終於記得,八年前公司資金鏈斷裂,我們隻領了證,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辦。
下一秒,服務生撤走蛋糕,將一份離婚協議放到我麵前。
江晚棠坐在我對麵,語氣冷靜得像在談一樁並購。
“敘白病得很重,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他最後的願望,是以丈夫的身份陪我走進禮堂。”
“顧沉,我隻需要你讓出九十九天。”
裴敘白是她年少時求而不得的初戀,也是她藏在心裏整整十二年的白月光。
我看著協議末尾她的簽名,忽然笑了。
八年前公司欠債三千萬,她不敢回家,也不敢接催債電話,是我抵押父親留下的老宅,陪她一家家銀行跑,替她擋住堵在公司門口的債主。
如今,她簽得倒是幹脆。
江晚棠將一份股權轉讓書推過來。
“城西的別墅歸你,公司股份不動。九十九天後,我們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