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紀念日,顧景川帶我和五歲的兒子上山露營。
淩晨兩點。
兒子突發哮喘,嘴唇發紫,小手死死抓著胸口。
我慌忙去翻急救噴霧,轉頭卻發現,旁邊的睡袋空了。
掀開帳篷,原本停在外麵的越野車也不見了。
山頂沒有信號。
我拿著唯一的衛星對講機,抖著手按下呼叫鍵:
“顧景川,兒子哮喘發作了,必須馬上下山,你快回來!”
我對著對講機喊了十幾遍,頻道裏隻有刺耳的電流聲。
最後是隔壁帳篷的大哥被我的哭聲驚醒,連夜開車把我們送下了山。
顛簸的四十分鐘裏,兒子幾度休克。
顧景川趕到醫院時天已經亮了。
他滿頭大汗地衝進病房,看著戴著氧氣罩的兒子,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