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接了為期十年的西北風電項目後,每年隻回來七天。
她說工地全是黃沙,不想我一個大男人跟著吃苦。
我便帶著兒子留在市裏,做起了整理收納師。
為了讓她能過得寬裕些,我賺來的錢除了必要的開銷都打了過去。
這次的雇主剛買下學區房,要整理十幾箱舊物。
小女孩在客廳玩娃娃,男人指了指角落堆著的箱子:
“這些都是我太太的,請您小心點幫我收進書房。”
我戴上手套打開箱子,一一整理分類。
直到拿起最後一本書籍,我愣住了。
那是一本磨損的《風電工程手冊》。
扉頁上“黎初曼”三個大字刺入眼底。
這秀麗的字跡,我曾臨摹過千百遍。
這時玄關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
我那本該在西北的妻子提著公文包走進來:
“今天不用去設計院,我早點回來做飯。”
男人迎上去接過包,女孩撲進她懷裏喊媽媽。
原來這十年,她一直在這座城市。
做著另一個家的好妻子、好母親。
我合上箱子,摘掉手套走過去:
“太太,您的書籍已經歸置好了,這裏是尾款單。”
她抬眼看到是我,臉色瞬間慘白。
西北的風沙終究是迷了我的眼,但我不會再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