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建築工地被鋼筋砸穿右腿,傷口潰爛。
項目部剛把八十萬賠償金打進銀行卡,我去窗口繳手術費,收銀員卻告訴我賬戶隻剩二十八塊。
隔壁街的奧迪4S店裏,女友沈清正拿著簽字筆,在購車合同上落款。
她好兄弟陸洲靠在嶄新的車門旁,掂著車鑰匙,居高臨下地朝我挑眉。
“哥們,沈清說叔叔年紀大了,截肢保命就行。我剛開新公司需要門麵,這錢先借我周轉。”
我手裏的催繳欠費通知單被指甲硬生生戳破。
病房裏,我爸疼得連哼聲都發不出,怕耽誤我婚事,還抓著我的袖子直擺手。
沈清把合同遞給銷售,掃了我一眼,理所當然地冷笑:
“你至於追到這兒來鬧嗎?下個月就辦酒席了,拿出點錢幫幫我朋友怎麼了?”
我直接按下了免提,當著全店人的麵通知婚慶與酒店全部退單。
“酒席不用辦了,這個婚我結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