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裏都知道,陸既白養了一隻記性很差的金絲雀。
那就是我。
出門忘帶鑰匙,吃藥忘了時間,連自己的生日都得靠鬧鐘提醒。
別人跟著金主,都會記住他的喜好、他的行程,記住他哪天心情好,能開口要個包。
這些我一樣都記不住。
陸既白卻說,這樣正好。
他把我的過敏原寫在冰箱門上,把別墅的燈全換成聲控的。
"你記不住的,我替你記。"
所以這三年,我隻記三件事。
吃飯,睡覺,陸既白。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
他忘了我對芒果過敏,把她親手做的芒果布丁推到我麵前,還嫌我掃興。
他忘了我怕黑。雷雨夜別墅停電,他掛了我的電話,陪她去看急診。
他忘了那天是我生日,卻出現在她的朋友圈裏,替她切了蛋糕。
我渾身起滿紅疹,一個人在醫院掛水。
護士問我緊急聯係人的電話。
我張了張嘴,第一次沒想起那串號碼。
倒背了三年的數字,像被誰輕輕擦掉了。
護士又問:"家屬呢?"
我想了想。
金絲雀哪來的家屬。
隻有一個主人,今晚在別人的蛋糕上點蠟燭。
回去的路上,我把他的號碼從通訊錄裏刪了。
接著刪掉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刪掉他胃不好、不能空腹喝酒,刪掉他睡覺要開一盞小夜燈。
刪完,腦子空出好大一塊。
原來記著一個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