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一家的窩囊,是祖上傳下來的。
他爺爺借出去的糧食,十年都不敢上門要。
公公分田,永遠等別人挑完才敢伸手。
婆婆更是老好人一個。
鄰居往她家門口倒了兩年泔水,她見了人家還要陪笑。
老公更是集公婆之大成。
別人搶了他的功勞,他還擔心對方心裏過意不去。
偏偏這樣的男人,入了我的眼。
別人見我殺豬,嫌我一身血腥氣。
隻有他默默端來一盆熱水,讓我洗手時小心刀口。
我十二歲磨刀,十五歲按豬,二十歲時,我爹已經隻負責在旁邊收錢了。
聽說我要嫁過來,許家全慌了。
一家人商量了一夜,也沒商量出誰去退婚。
他們隻能安慰自己:
沒事,殺豬女殺的是豬,總不能殺他們吧。
就這樣,我嫁進了許家。
婚後我才知道,許家八畝水田被族叔霸占了整整七年。
公公不敢要,婆婆不敢提。
老公去過三次,每次都被人罵了回來。
他怕我跟著受氣,還勸我算了。
我卻提著殺豬刀,直接找上了門。
這個十裏八鄉聞名的窩囊家族,也該雄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