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耘?”
“常先生......”
“嗯。”
周之耘被叫醒的時候,第一眼看見常時坐在床邊,有些怔愣。隔了幾秒,夢中的記憶才慢慢湧出來。
“常先生,我夢見周子憶欺負我。”
常時笑著把周之耘額頭上的濕發撥了撥,“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
“睡吧,天還沒亮。”
周之耘“嗯”了一聲,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常時處理完工作,已經過了一點。他又去樓上健了一會兒身,衝完澡出來就聽見周之耘在睡夢中喊“媽媽”,聽起來非常傷心。
他調查過,周之耘的媽媽在她四歲時割腕,被發現時已經無力回天。
常時的父母離開他時,他也是差不多的年紀。
小姑娘的無助,他多少能有幾分感同身受。
他天性感情淡,聽聞父母飛機失事的消息也沒有多大反應,別人說他冷血,一滴眼淚都不掉。
隻有奶奶抱著他說:“我們小時最聽話,最堅強,爸爸媽媽才不希望小時哭呢,是不是?”
在夢中,爸爸媽媽叮囑他,爺爺奶奶會很難過,讓他幫爸爸媽媽照顧好他們。
常時在房間裏等了一會兒,確定周之耘睡熟了,才輕輕退出來。
小姑娘的呼吸聲為不可聞,卻讓這間房子有了家的溫度。
常時以為自己不會貪戀這個,女人、愛情、婚姻、孩子......於他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他曾經不理解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栽倒在溫柔鄉。
但現在,他承認,自己也是個俗人。
*
周之耘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她從臥室裏出來,看見常時在餐廳的桌子上工作。
“醒了?”常時推了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先去洗漱,我這裏很快就結束了。”
“好。”
周之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聳了聳肩,笑了笑。
媽媽你看到了嗎,我長大了,不用再回那個家了。
“常先生。”
“嗯。”常時把眼鏡摘下來,合上電腦,“睡得好嗎?”
周之耘笑,“非常好。常先生家的床很舒服,枕頭也很舒服。”
“不對。”常時站起來,看著周之耘說,“你應該說我們家,常太太。”
周之耘聽到這個稱呼,心尖一顫。
她真的要成為常太太了......
周國盛有一句話說得對,她擔不起“常太太”這個稱呼。但常時說她是,她就為了他好好去做。
“我們中午去吃點東西,然後就去領證,我已經預約好了。”
常時低頭和周之耘商量。
周之耘點點頭,心裏忽然想,這就是閃婚吧,的確很快。
“我,我去換衣服。”
昨晚到常時家,看到他提早準備好的一整個衣櫃的衣服,周之耘的淚水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常時遞給她紙巾,“得提前說明,我不會挑衣服,我讓助理去買的,別嫌棄。”
“就穿那條紅色的裙子吧。”常時說。
周之耘點頭,“好。”
常時換了一套雙排扣的西裝,奶奶說,這是他父親結婚時穿的衣服。樣式很經典,質量也好,這麼多年仍然能穿。
而且把男人襯得很儒雅。
周之耘見到常時也愣了愣,眼前得男人戴著眼鏡,嘴角噙笑,實在好看。
她又一次怦然心動。
“很美。”
常時稱讚周之耘。她化了妝,把長發盤了起來,紅唇紅裙,曳然生姿。
“常先生,你怎麼這麼好看。”
周之耘也很直白地表達自己對男人的讚美。
“之耘......”常時靠過來,一邊摘了眼鏡,右手撫上周之耘的後頸,看著小姑娘緊張地閉上了眼鏡,然後慢慢吻了下去。
比他想象中的滋味還要好上許多。
他再一次確認,周之耘就是他想要的那個女人。
他對她有無窮的欲望。
周之耘的手下意識地抓著男人的衣袖,承受著男人對她的碾磨。
她的初吻,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美好。
這個男人是常先生。
......
“之耘,對不起。”常時克製著自己,結束了這個吻,“讓你的唇膏白用了。”
常時粗重的呼吸在周之耘耳邊,染紅了她白皙的皮膚。
“沒,沒關係。”
常時低笑,和周之耘拉開了一步的距離,“我去一下衛生間。”
周之耘“哦哦”地應,本就紅透了的臉又滾燙了幾度。
*
“大哥!”
常時的車剛剛駛出別墅,常年年就衝了過來。
她知道常時的規矩,一直等在門外,沒敢進來敲門。
“嗯?”
常時放下車窗,掃了常年年一眼。
常年年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大哥,你不能娶她。”
常時覺得好笑,“誰給你的資格這麼和我說話。”
“大哥,”常年年豁出去了,繼續說:“她根本配不上你,她臟得很!”
車內的兩人都知道,周子憶把閑話傳到了常年年這裏,拿她當槍。
“她是你嫂子。”常年慢慢把車窗升起來,“如果你還叫我一聲大哥。”
“大哥!”
常年年無奈地看著車子開走,氣急敗壞地甩了甩她的手提包。
她知道常年不會聽她的,她媽媽也勸她不要惹大哥的不快,但她不來攔這一趟實在氣不過。
那個周之耘是個什麼東西,小三生的,裝得跟什麼仙女似的,結果還不是被人睡大了肚子。
大哥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包裏的手機響了。
“喂,子憶。”
電話那頭的周子憶說:“年年,你在哪兒?見到之耘沒有,我打她電話打不通啊。”
常年年憤憤地說:“他們剛剛出門了,我大哥根本不聽我說話!”
周子憶語氣很著急,“她也不接我爸媽的電話。”
“對不起啊年年,我們真不知道之耘......雖然她是我妹妹,但她,她實在配不上常先生,我們昨晚怎麼勸都勸不住她。”
常年年捋了捋頭發,“子憶你不用說,我都明白。我大哥認定的事情誰敢說不,周之耘攀上了我大哥怎麼肯放手。”
“他們估計就是去領證了。”周子憶歎道。
常年年心裏一橫,“子憶,你把照片發給我。”
周子憶驚呼:“年年,你要做什麼?”
“我大哥不是不信嗎?”常年年哼道,“我就讓他親眼看看,我看那個女人還怎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