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景俱樂部頂層。
一室昏暗,潔白的大床上,溫酒卿感受著身上的溫度。
“我......”
她張口的一瞬間,男人的薄唇咬了上來,瞬間天旋地轉,“啪——”地一下,整個房間驟然昏暗。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
好似要將她一點點拉入深淵。
然後便是很久的浮浮沉沉。
——
溫酒卿感覺此刻自己就像擱淺的魚,渾身都無力、幹涸,她放空的看著天花板。
眼眶裏盈著滿滿的淚水,將哽咽狠狠壓製在喉腔內。若不是母親病重,她也不會這麼自薦枕席。
季賀笠是整個九川最專業權威的心胸外科醫生,母親的病情很是棘手,也隻能他能做。
而旁邊的男人“呲——”地一聲,點燃香煙,他眼尾帶著滿足,吸了一口薄煙,落地窗打開,散去了白霧。
溫酒卿悄悄擦幹眼淚,強忍著難受起身,急迫的問道,“季醫生,那你什麼時候可以給我母親做主刀。”
“我不會給你母親做主刀的。”
男人目光輕輕地看了她一眼。
溫酒卿腦袋轟的一聲,臉色一白,眼淚不可抑製的洶湧流下,“可是你......”
她心中悲涼一片,為了救治母親,她咽下所有的苦果,說服自己。
如今竟成了一場空嗎?
她悲憤,恐懼又無奈,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可可憐兮兮的。
季賀笠點了點煙灰,淡道,“別急,讓我把話說完。”
溫酒卿感覺話頭被堵住,她不敢惹季賀笠不快,畢竟他的背景想要掐死她輕而易舉,她隻好等待他的答案。
一根煙抽完,他才不緊不慢地道,“我會安排最頂級的心胸外科的醫生給你母親做手術,那個人的實力不比我差。”
聞言,溫酒卿才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媽媽有救了,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臉上不由得綻放笑容,如破敗的廢墟裏開出一朵嬌豔的花。
美麗卻透著頹敗。
季賀笠看著溫酒卿的笑容,眼神晦暗。
像是突然改變注意,季賀笠捏著她的下巴,輕輕的摩挲著,聲音沉沉,“溫小姐,要不要跟我?”
此言一出,溫酒卿胸口一緊,她隻想治好母親的病,有錢人的遊戲她玩不起也不敢玩。
溫酒卿穩定了一下情緒,輕聲拒絕,“抱歉,季醫生,我沒有這方麵的考量。”
見她毫不猶豫的拒絕,季賀笠沒有惱怒,反而勾唇一笑,鬆開了被捏紅的下巴。
季賀笠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和他過於契合,而她又有一張長在他審美上的臉,其實他樂意跟她玩玩,但她不同意,他也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
他紳士的退開一步,“好的我明白了。”
溫酒卿見他沒有為難,暗暗鬆了口氣,說了聲謝謝後轉身快步離去。
而季賀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眸光帶了幾分深遂。
——
溫酒卿推門而出,而迎麵一道身影落入她的眼底,她渾身瞬間一僵,眸中恨意叢生。
顧寒城——她的前未婚夫,依舊俊朗非凡,依舊意氣風發,和她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寒城似怒似恨,半晌,譏笑道,“堂堂溫家大小姐,出來賣?多少錢一晚?我買了!”
聞言,溫酒卿不氣反笑,“顧寒城,你有什麼資格嘲諷我?你的手段有多下作?你不知道嗎?”
顧寒城眸底的冷寒攪動,怒不可遏,咬牙,“溫酒卿,這一切難道不是你活該嗎,既然你害死我妹妹,那我就讓你們整個溫家都陪葬!”
“我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蠢貨,被蔡敏敏那樣一個普通的女人玩弄,我真的是看不起你。”溫酒卿立馬回懟,眸中燃著洶洶怒火。
之前,一次意外,顧寒城的妹妹顧藍溺水而亡,而蔡敏敏卻誣陷她害死了顧藍。
她向顧寒城解釋,但蔡敏敏拿出了所謂的證據。
顧寒城信了蔡敏敏,從此記恨上溫家,溫家落到如今地步,就是顧寒城害的。
顧寒城卻絲毫沒有聽進去,怒吼道:“溫酒卿,這時候你還要狡辯。敏敏,她很善良,跟你這種毒婦不一樣。”
溫酒卿嗤笑一聲,對這樣的蠢貨,她也不再抱有絲毫期待。
她強壓心中怒意,牽動了唇角,笑不達眼底,“顧寒城,你還有什麼手段盡管使出來吧,我奉陪到底!你害的我爸爸跳樓,我媽媽重病躺在醫院,我不會這麼算了的,你等著。”
顧寒城眸光驟寒的看著她。
溫酒卿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