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什麼你,我看你人蠢眼瞎,又傻又壞,敢在本太子麵前妄言奸賊無罪,你武庭河究竟是何居心?!”
“我為......”
“你為什麼!你告訴本宮,你為什麼天子門前,當著袞袞諸公之麵袒護奸臣,見太子不拜,藐視國法,是為不忠。”
“身為文淵閣大學士,得父母之身,學先生之教,明知這乃罪大惡極,卻公然包庇,是為不孝。”
此時,眾人都沒想到,蕭景炎幾句話把事情不但提高到了國家層麵,而且又直接提到了武庭河父母。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這哪裏還是什麼呆傻癡兒,就算是一個宦海老手,也不過如此了。
武庭河被罵的麵色由紅轉黑,再轉白,一時之間氣喘籲籲,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還口。
不但蕭景炎罵他,後麵的大皇子黨,也是跟著一頓起哄。
端王黨看著如此陣仗,一個個麵麵相覷,都不敢幫腔。
唯恐下一個被圍攻的就是自己。
武庭河被圍在中間,心中又急又恨,心肌梗塞都犯了。
他麵色痛苦的捂著胸口,艱難回嘴道:“你們這些無禮之徒,惡語相向,我要稟告皇上!”
聽到這話,蕭景炎愈發來勁了。
“你這不忠不孝的老yin賊,空有其表,空食其祿,一生毫無建樹,隻會如同老狗一般見人狂吠,胡亂攀咬。”
“你這般人神共憤的老賊,竟然還有臉見皇上?!本宮若是你,豈敢繼續苟活於世上,直接一頭撞死在禦階之下。”
“你......”
蕭景炎又是一身冷哼:“膽敢在我天子腳下顛倒黑白,搬弄是非,你這無恥老賊,斷脊之犬,你有何顏麵麵對皇上,麵對我大乾曆代先帝。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蕭景炎一頓痛罵。
氣得武庭河捶胸頓足。
談到臉麵之時,更是被氣得滿臉煞白,鼻息隻出不進。
他顫抖著手指,艱難的抬起來指著蕭景炎。
張了張嘴,卻遲遲言語不出一句。
蕭景炎又是一頓瘋狂輸出過後,武庭河踉踉蹌蹌的後退數步,隻感覺口中一陣腥甜。
隨後,他渾身一僵,口中噴出一口老血,兩眼一翻,直直的栽倒在地。
蕭景炎這一頓罵,看呆了在場所有人。
見過拿刀拿斧頭殺人的。
這一頓嘴炮幹死大學士的,別說見了,絕對是聞所未聞。
蕭景炎卻是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武庭河。
話說自己才剛剛爆發出三層嘴炮的工夫。
沒想到武庭河居然直接被噴的口吐鮮血而亡。
這要是放到他那個世界。
別說什麼辯王了。
就是在某某軟件上,這家夥就是個連黃牌都拿不到的入門鍵盤俠罷了。
此時,蕭景炎也是如願以償出盡了風頭。
刺死戶部侍郎,罵死禮部尚書。
這時,姍姍來遲的譚鶴齡看著眼前一幕,差點沒把他急得背過氣去。
他慌忙拽著蕭景炎,疾步去了側門的王道。
他正準備說些什麼,但是聽著金鐘響起,隻能率先去上朝了。
到了大殿之上。
此時,裏麵多了幾張在記憶中出現極少,卻非常熟悉的麵孔。
穿紅配劍,身材挺拔的大皇子齊王蕭景洪。
這身材氣質,是很典型的武者畫風。
而且,直覺告訴他,老大的武功相當高!
對於他這個大哥,蕭景炎最有印象的還是小時,自己與他同玩。
結果被騙到池塘推入河中險些喪命。
不僅如此,還被他母親林妃,假惺惺喂了半個月的毒藥,燒壞了腦子。
要不是因為當時譚鶴齡還在朝中有些話語權,怕是當場就要被這家夥害死。
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大皇子蕭景洪靠著他背後的林家,已然成為了大乾國內,最恐怖的一股勢力。
他舅舅大將軍林擒虎,手握重兵,深得老皇帝蕭烈器重,掌握皇宮禁衛,手眼通天。
外公則是江淮鹽商之首,全國百分之七十的鹽業都被其壟斷。
有傳言,其積累起來的財富,甚至不亞於大乾國庫。
不過,敢和他正麵爭奪皇位的四皇子端王,實力自然也是不俗。
端王很少出現在人前,但給他辦事的,不是曾經的開國元勳之後,就是名門之後,又或者文學大家,名師名儒。
能有如此人脈,還得歸功於他背後的支持者五大藩王。
五大藩王和其他的親王郡王不一樣,他們在封地擁有高度自治權。
不用交稅,而且擁有府兵。
他能夠得到藩王的鼎力支持,也是有原因的。
其母蕭妃,論輩分,乃是老皇帝的堂侄女。
背後站著整個開國勳貴家族。
因為這些人明白,一旦大皇子登基,那麼力挺他上位的林家,就會立馬替代勳貴的位置。
而且,那些高祖時期分封的親王郡王,利益也必然岌岌可危。
大乾立國二百年,勳貴集團數量極為恐怖。
大乾國內八個藩國,幾乎吃了大乾國內一半的稅負。
等其他人上位,第一個削的,就是他們這些功臣貴族們。
為了不讓自己利益受損,這些平時相互不對付,甚至摩擦不斷的藩王勳貴,又聯合在了一起。
大家暗地裏共同推舉出了端王,來延續他們的利益。
兩方的能量幾乎不分上下。
一旦爆發內 鬥,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以至於老皇帝與一幹朝中大臣對這些也是心知肚明,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造成這一切惡果的,也正是那金燦燦的皇位之上,頭發花白,麵目憔悴的老皇帝蕭烈。
年輕時,蕭烈在兄弟們之中排行老三。
本來也是無緣繼承皇位。
但老大的暴斃和老 二的戰死,一下子點燃了他的爭位之心。
憑借著圓滑的性格左右逢源,鏈接各方勢力,身先士卒的打了十年內戰,才奪得皇位。
不過,也間接導致了大乾皇朝國力消耗巨大,朝內更是黨派林立,紛爭不斷。
這麼多年下來,頗有一副又複當年內亂之相,岌岌可危。
年老的蕭烈,已然沒了年輕時的壯誌淩雲。
現在,如同一隻糊塗的老狗,半躺在龍椅上,苟延殘喘。
在場行過禮後,蕭烈將渾濁的目光看向了朝堂內第二抹明黃色的主人,蕭景炎身上。
他看著蕭景炎,麵色非常不善。
蕭景炎還以為是自己在外的所作所為,惹怒了這位便宜老爹。
但是沒想到,下一刻蕭烈便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