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當了楚玄清的司寢女官七年,我喝了99碗避子湯。
他說他愛我,但他的皇長子現在還不能由我誕下。
楚玄清給我的賞賜不計其數,有大臣在朝上反對,他直接將人斬首示眾。
所有人都以為陛下深愛我入骨,卻不解為何我始終沒有名分。
直到那日我衝撞了太後的侄女,他勃然大怒,罰我跪著聽了一夜寢殿中的歡好。
次日,我被打入宮正司,每日被罰冰水浣洗衣物,甚至肮臟不堪的恭桶。
掌事姑姑和太監私下對我針刑和鞭刑,當我滿身傷痕爬出宮正司時,太後侄女已經成了貴妃娘娘。
她輕蔑地居高臨下看著我,命人打爛我的嘴。
“一個被陛下滅了母族的賤婢,還妄想得到天恩,真是笑話!”
我如遭雷擊,失去的記憶湧上腦海。
七年前,楚玄清為立下戰功喬裝受傷商人。
被我救下,哄騙我對他以身相許後,領兵將我母親全族屠戮幹淨。
我受不了打擊吐血失憶,竟然被他帶回宮裏司寢七年。
楚玄清折斷了我的羽翼,要我學乖。
要我畏他愛他,要我困在四方之地的深宮,成為他的金絲雀。
但他忘了,大漠的鷹是嗜血的。
......
臉上火辣辣得疼,可被掌事姑姑折磨月餘,我下意識驚恐地跪地磕頭認錯。
楚玄清眉頭一皺,忽然俯身想要將我扶起。
“沈昭寧,不過是讓你來學規矩,還不快把你縫的手帕給淑妃賠禮!”
一月前,我就是因弄壞了蘇婉棠的手帕而被他罰至此。
我在這裏受盡折磨,她卻從太後的侄女搖身成了淑妃。
見我遲遲沉默不語,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難不成根本沒繡?”
我怎麼繡呢?剛來這裏,繡針就被掌事姑姑拿來紮遍全身。
七年為他侍寢,隻因一塊手帕我就被打入宮正司受戒。
剛想要張嘴解釋,餘光忽然掃到掌事姑姑陰冷的笑。
我雙腿一軟就被楚玄清摟入懷中。
觸電般地推開他,我連忙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道:
“我錯了,我錯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楚玄清微微一怔,上前用力地拽住我的手腕,“你這是做什麼?”
我渾身顫抖,猶豫著想要開口,掌事姑姑就恭敬地解釋起來。
“陛下,沈女官來了這一月,一次針線也未曾動過,想必是怕淑妃娘娘和您怪罪,這才失了態。”
“對吧,沈女官......”
那溫柔的聲音猶如厲鬼在耳邊低語,那日日夜夜的折磨曆曆在目。
我害怕得根本說不出話反駁。
蘇婉棠頓時淚眼朦朧,委屈地看著楚玄清拽著我的手。
“臣妾知曉陛下寵溺她,可區區一塊手帕的教訓她都如此不放在眼裏。”
“這妃子做得還不如司寢女官,臣妾還有什麼顏麵在宮裏苟活!”
“娘娘不要——”
在眾多宮人的驚叫聲中,蘇婉棠竟然一頭撞在轎子上,昏了過去。
楚玄清瞬間心頭一緊,狠狠甩開了我的手,我踉蹌摔倒在地。
他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緊張,抱起蘇婉棠就要上轎趕往太醫院。
臨走前,他憤怒壓抑的眼神看得我渾身發寒。
“司寢女官沈昭寧恃寵而驕,不知悔改,把她壓入宮牢禁閉三日!”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不要!陛下,奴婢真的不敢了,奴婢回去一定繡!”
我驚恐地撕心裂肺大喊著,祈求他能憐憫我一次。
可他根本不會為我回頭。
掌事姑姑命人抓住我的四肢,我拚命掙紮還是被打暈,拖入了暗無天日的宮牢。
血跡在宮正司一路到宮牢,蜿蜒成一條細長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