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饑餓的年時燕來到公司邊上的Costa給大家買咖啡,幾個部門老大的偏好她都有記住,拿鐵美式,給誰點什麼清清楚楚,隻有新總裁的口味她還不知道。
年秘書盡職盡責地回憶昨天給他倒的咖啡,喝完的托盤裏奶精用了兩個,糖拆了一包,看來是喜歡奶味重的,給他點一個香草拿鐵叭。
幹完正事,她最後給自己要了一個培根帕尼尼,在等咖啡的時候快樂地填飽了肚子。
閑下來又開始瞎琢磨:他是不是因為聽到我肚子餓得咕咕叫,所以有意讓我來買咖啡吃東西的呢?
果然還是對我有意思吧,我就說嘛,沒有男人能抵禦美麗的女人,嘴上凶巴巴,結果還不是被我的臉吸引,還故意找借口纏著我。
唉……長得好看就是這麼麻煩。
旁人並不能從總裁秘書完美的職業微笑中察覺她戲劇性的自戀心態,而那位疑似被她的臉吸引的總裁,會身體力行告訴她,什麼叫“麻煩”。
下班前五分鐘,他把她叫進辦公室。
“Shane,你幫我做個ppt,大致內容是這樣的,來,我畫給你看。blablablabla……”
他寫寫畫畫,用了七八張紙,然後放下筆,“差不多就這些,標題排版和圖片交給你,文字內容等你做好了給我,我自己填。去吧,謝謝。”
年秘書血壓瞬間飆高,工作時間你不說,臨下班了叫人做ppt,幾個意思?!
但一個社畜怎麼敢對自己的老板說“不”呢?她僵著臉,擠出專業微笑,接過他畫的一堆草稿。
“好的餘總,我現在就去做。”
遇到這種下班前用工作拖住你,嘴上不提“加班”,但就是變著法子侵占你私人時間的老板,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煩人最惡心的事了。
年小姐坐到電腦前,迅速打開公司ppt模板,用最快的速度按照他的要求編輯內容,花了一個多小時埋頭苦幹,完成之後再仔細檢查了一遍字號和邊距,劈裏啪啦打了一個郵件發給了她的人渣上司。
“Hi Johann,
Pls find the attached file.
FYI
Regards
Shane Nian
PA of Greater China CEO
xxxx (Holding) Co., Ltd. ”
全文除了招呼,一共兩句話,能縮寫的都縮寫,字加起來還沒她的簽名檔多,餘未寒點開一看,立馬感受他的美人小秘著急下班的心情幾乎要從屏幕裏麵噴出來,嘴角彎彎,露出個邪惡的冷笑。
年時燕收拾好東西準備撤,臨走去和老板報備,確認他是否有收到附件ppt,這時候總裁先生正在和德國開電話會,她輕手輕腳走進去,用眼神向他請示。
餘未寒按下靜音鍵,對她笑笑:“PPT做得不錯,效率很高。正好你來了,幫我捏捏肩膀脖子,按摩一下。”
他站起身,動作帥氣地脫掉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手指摳住領口,仰起脖子皺眉扯鬆領帶,還解開了襯衣最上麵的扣子,露出一點點性感的鎖骨。
“有勞年小姐了,給辛苦上了一天班的土鱉鬆鬆筋骨。”
卸下禁欲與莊重後痞帥痞帥的壞人,不容置疑地對瞠目結舌的可憐秘書說。
和中午的時候一樣,總裁對待工作態度嚴謹專注,同電話那頭的德國佬全程德語交流,嘰裏呱啦年小姐一句也聽不懂。
她一聲不吭,怨憤的臉在他的老板頭頂皺成一團,苦哈哈地用小手捏住他的肩頸的肌肉使勁按啊揉啊,肚子裏翻來覆去把狗男人罵了一百遍。
捏完了脖子,他抬手拍拍胳膊,她撇撇嘴又去替他捏胳膊,外麵被衣服遮著看不出,手一摸襯衫底下全是肌肉,硬得和打滿氣的輪胎一樣,按也按不下去,費老勁了。
小丫鬟使出吃奶的力氣,手掌根都用上了,拚命討好魔鬼老板,隻求他早點點頭放人。
好不容易胳膊按完了,不要臉的人看也不看人家姑娘一眼,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又指指他的腦袋……
可惡的狗男人!噫——!
年時燕站在領導身後咬牙切齒無能狂怒,餘未寒從他腕上手表鏡麵內瞄到她皺起小翹鼻恨得牙癢癢的臉,心情愉悅,舒暢至極,故意仰起腦袋去看她。
正在做怪臉的年小姐突然對上上司冰冷的視線,嚇了一跳,慌忙調整表情,做出嚴肅認真的模樣,雙手抱住他的腦袋,十指插進發間,指腹貼著頭皮畫圈給他按摩。
狗男人塗那麼多發膠,上個班有夠騷。
被她罵騷的某人在美麗秘書的揉按下,頭皮舒服愜意,大腦疲勞逐漸消散,閉上眼睛放鬆身體,無意識地露出陶醉的神情,腦袋裏卻在回味剛剛看到的兩座高聳“山峰”——秘書的身體挺有內容的。
昨天他吃晚飯的時候收到她發過來的自拍視頻,一口湯直接噴在了手機上,然後這段十幾秒的東西,他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當場就下定決心要狠狠收拾這個罵他土鱉的漂亮寶貝!
心理活動再豐富,社會精英餘先生的表情管理還是非常到位的。
不作妖凶人的話,看著也還行,年時燕心想,視線流連在上司臉上,細看他挺直的鼻梁和淡漠的薄唇。
這人天生嘴角微微上翹,眼眶深邃,所以看人時候有點似笑非笑的感覺,眼睛還會放電,公司裏的顏狗吹捧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當然對她這樣已經美成罪孽的人來說,就顯得很“一般”了。
所以在欣賞了一番老板帥臉上的細節後,她結論是:論顏值,總裁先生是配不上她的。
山雞哪能配鳳凰呢?
給山雞按摩的鳳凰不是按鐘點計時,而是按山雞心情,冗長的電話會議一直持續到窗外麼麼黑,才好不容易等來了那句“Ciao”——這個詞她還是聽得懂的。
“可以了,手勁還行,謝謝,你出去吧。”餘未寒對秘書隨意揮揮手。
年時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雙手,順勢接下話茬:“不用謝,那我下班了,餘總再見。”
不等他回答就立刻離開總裁室,步履如風,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點點,就差沒跑起來。
她出來背上包,暗罵一句“人渣”,關掉電腦剛要回家,又被從總裁室裏走出來的餘未寒攔住,他已經穿好外套,扣上襯衫領口,領帶也恢複了端正。
“坐我的車吧,我讓司機送你。”
哈,果然,拖著我不讓我下班,就是想讓我坐你的車,想泡我是吧?你做夢!
年小姐一掃剛才的怨憤委屈,昂首挺胸,堆出冷淡疏離的假笑,“不用了,謝謝餘總好意,我叫出租車就行。”
“就是讓你不要叫出租車。”總裁微微皺起眉頭,“給公司節省成本,以後你加班的日子多著呢,總不可能天天報銷車費。”
可惡,什麼摳子塑料總裁!
鬱悶的年時燕無奈跟著她的老板下樓,不情不願坐進了他的車。為了斷絕他不切實際的念想,她選擇坐副駕駛,而不是到後排和他坐一起。
不就是想知道我家在哪裏嗎?不就是想送我回家嗎?我告訴你還不行嗎?美人秘書嘟嘟嘴,把家裏地址報給了身邊開車的司機。
“我家在xx路,xx號,xxxx小區,麻煩陳師傅了。”她微笑著,嬌滴滴地說。
“送她到最近的地鐵站。”
後麵傳來人渣老總冷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