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機抱歉地對尷尬的年時燕笑了笑，一直笑到地鐵站，把年時燕氣了個半死，在地鐵裏瘋狂發微信給閨蜜袁薑，吐槽今天一天的悲慘遭遇和鬼畜上司。

Jane：什麼？你發了自拍視頻給人家？什麼樣的？轉給我看看。

Shane：有什麼好看的，你又不是男人，我不小心發錯了而已。就因為這個今天被當丫鬟使喚了一天，現在才剛下班。小氣鬼還不讓我叫出租車，說要cost saving，摳死算了！以前Max比他大方多了，從來不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總裁室一共就我和他兩個人，預算用也用不完，saving個P！他就是在針對我！

Jane：道理我都懂，我隻想看一下視頻，就看看露了多少，沒別的意思。

Shane：你到底有沒有在好好看我在說什麼？算了，心累，拉黑吧。

Jane：……好吧，我不看了。姓餘的就是個小氣鬼，人渣！

Shane：是的，真是壞透了這個人，我跟你說呀，狗男人今天就不幹人事，blablabla……

年小姐向好友抱怨了一路，完全不知道她最最信任的閨蜜是玩無間道的，第二天大清早飆車趕到公司，借著談工作的由頭，衝進總裁室，吵著要看視頻。

餘未寒諱莫如深地笑笑：“嗬嗬嗬，你一個女人看了有什麼用？要看也可以，大家交換手機，昨天她說了我什麼壞話你也給我看。”

袁小姐了然一笑，拿出了手機……

早上年秘書到了公司，放下包，打開電腦，照例先給老板倒上一杯咖啡，拿給他後才開始一天的工作。她端著熱呼呼的濃香奶咖走進總裁室時，看到好朋友袁小姐也在，微笑著對她打了一個職場專用招呼：“Hi Jane，早！”

“早！”

袁小姐也使用“對待大老板秘書的客氣態度”回應她，隨後繼續和總裁進行討論：“xxx調價了以後，來我們公司詢價的零散客戶多了很多，訂單數量也漲了，CSC的姑娘們忙得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我想下周找Alex和Ben開個會，市場部和營銷部一起研究一下這波增長是不是長期的。如果是的話，那我要跟HR再多申請幾個人，不能總是讓我們部門的女孩子集體加班，Johann你覺得呢？”

總裁疊腿靠在椅背上，手裏拿著一支鋼筆輕輕敲打桌麵，垂眸沉思：“就算是長期的，也要做出銷售額預測和客戶數量增長曲線才能判斷要不要加人、加多少人，而且銷售那邊需要篩選客戶，訂量太小不穩定的還是轉給代理商效率更高。”

年秘書不打攪兩人談工作，放下咖啡就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一關上，袁薑立刻拿出藏在西裝外套袖管裏的手機：“她走了，我再看兩遍，哈哈哈哈哈哈。小燕燕太可愛了，平時在公司裝得一本正經的，私底下原來這麼放得開。”

餘未寒則沉下臉，拿掉蓋在同學手機上的文件，繼續品讀他的漂亮秘書在背後對他的花式攻擊：“狗男人以為自己是誰？還讓我給他按摩頭皮，弄了我一手的發膠，難聞死了！祝他早日禿頂，至少裝了屎的腦袋表麵可以變得幹淨點，不用汙染別人的手。”

“薑薑，她男朋友什麼樣的？和她關係如何？”總裁看完全文，黑著臉放下手機，開始打聽敵情。

“嗯？”袁薑抬起頭來對老同學壞壞一笑，“給我下麵加四個人。”

“兩個！”

“三個！”

“成交！”

“男朋友是她大學時候談的，在一起很多年了，小燕這人你別看她長得好看，人其實很老實很長情的，這麼個一無是處的男人她也能當成寶寵著哄著，還計劃存錢，以後和他一起付首付買房結婚。

我隻能說，她是個盲人。這軟飯男一天到晚打遊戲，不務正業混日子，這也就算了，還和單位女同事搞曖昧，被綠頭，小燕燕發現後跟他大吵了一架，結果渣男下跪求饒發毒誓，笨蛋心軟，最後又原諒了。所以未寒，我百分之一萬支持你，搞掉那個垃圾男！把小美人拐上你的床！治好她的眼疾！”

餘總聽完得意地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月，多一天都不需要。”

“真的假的啊？人家現在可是恨慘了你哎。”袁小姐懷疑地瞪著她狂妄自大的老板，“你的顏值在她心裏一文不值，有什麼資本追人家啊，而且她也不貪財，就靠你這個鬼畜男上班欺負她嗎？”

“嗬嗬，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簽了合同的單子也照樣給你搶過來。”總裁先生挑挑眉，成竹在胸，自信心爆棚。

“你看她和她男朋友說話還要發自拍誘惑視頻給他，兩個人關係完全不對等，外人稍微撬兩下牆角，積壓的問題就會一起爆發。而且我也沒有一直欺負她，昨天還用車送她呢。”

“我就知道，你哪有那麼好心用車送秘書，就是想纏著人家小姑娘！但你為什麼不把她送到家裏呢？丟在地鐵站什麼鬼。”

“什麼叫纏她，天天報銷出租車費，那加班的事情不就露餡了嗎？被財務部一知道，整個公司都知道了，屬下OT太多有礙我的風評。我是她上司，不是她司機，送到地鐵站可以了，不然她尾巴又要翹上天。”

嘖，心機狗，袁薑暗罵一句，繼續譏諷他：“得了吧，我看你是怕一路送到家，就會憋不住動歪腦筋，要求去人家家裏坐坐，然後一坐就賴著不走，直接撲倒小白兔。”

“沒那麼禽獸。”

餘未寒冷著臉把八卦的老同學打發走，叫秘書進來，拿出他的護照給她。

“Shane，我剛才轉了一封郵件給你，你準備一下材料申請工作簽證，需要德國那邊提供的文件就問郵件裏的總部Admin要，過幾天和我一起去慕尼黑出個差。這是我的護照和漢莎的卡，你拿去留個備份，行程定下來就訂機票。”

哇！可以去國外出差哎！

年秘書一對柔媚的杏核眼，肉眼可見地被點亮了，臉上的表情終於不再是完美的職業假笑，帶上了小女孩的興奮和期待。

“好的，謝謝餘總。”她對他露齒而笑，俏麗甜美。

總裁先生目不轉睛注視她的笑臉，對這位三番兩次背後罵他的下屬難得和顏悅色，點點頭說：“工作需要，一共三天，可能會有個小型宴會，晚點你check一下具體行程，去的時候記得帶條晚宴穿的裙子。”

“好，那我出去工作了。”

年時燕屁顛屁顛走了，大壞蛋從辦公桌後麵一路目送她，摸著下巴老奸巨猾地眯了眯眼睛。

開心的年時燕還沒出過國呢，男朋友隻要遊戲不要旅遊，她的護照是空白本本，隻和幾個女同學好閨蜜在國內一些地方玩過。雖說是去工作，但慕尼黑耶，德國耶，歐洲耶～終於可以出國門見識見識啦！

她把上司的護照拿到打印機上掃描，好奇地翻開信息頁窺視他的隱私，什麼時候在哪裏辦的護照，還有出生日期，11月11日，哈哈哈哈這不是光棍到死的節奏？原來他看著年紀輕，實際已經三十有五了，比她大了整整十歲呢。

什麼年輕霸總，就是個大叔！再過幾年就要地中海了。

霸總會不會地中海不知道，但他確確實實迷戀上了美女秘書的頭皮按摩服務，每到電話會議必然把她喊去按頭，氣得年時燕屢次想拿手指插進他的眼眶，把他的狗眼珠子挖出來，看他還要不要她按摩！

然而她是悲催的打工人，他是資本家的鬣狗，大家地位懸殊，她還有犯罪證據在他手裏，不管他讓她幹什麼，她都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回頭再和閨蜜吐苦水發泄。

辦公室的霸淩奴役逐漸升級，他不讓她按時下班，一定要等到他工作結束和他一起走。

“老板還在幹活，秘書就先走了，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當她的妥協習慣成自然後，他竟然在她跪在他椅子邊上哭喪著臉給他捶腿時，把腳從鞋子裏拿出來，踩上她的腿。

“今天新鞋子有點硬，麻煩年小姐給鄉巴佬捏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