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層領導們大都是自己開車去的，外派的老外有公司安排的司機，度假酒店不是坐地鐵公車可以到的地方，所以總裁先生很好心地在周六一早用他的車，捎上了他的年時燕。

而且他很無恥地硬要把他裝電腦衣服的小行李箱放在前座副駕駛，這樣她就隻能坐後排他邊上啦。

穿著POLO衫運動褲，紮著馬尾辮年時燕上了總裁的車，拉長的臉寫滿了“喪”字。

社畜好不容易等來個周末可以睡睡懶覺發發呆，就因為狗男人折騰人，害她五點半就要起床洗漱打扮。

什麼團建，她又不會打高爾夫，一大早跟過去幹嘛？

觀戰嗎？

她一個月薪到手不足一萬的平民秘書，連這項貴族運動的規則都不懂好吧，人渣老板趕快去死一死！

她今天的打扮和平時的端莊OL完全不同，俏皮可愛，青春無限，老色胚看得心口成了螞蟻窩，幾萬隻小蟲子爬來爬去，癢死了，說話就開始不對頭。

“還在生氣啊？你都氣了兩天了，看來我這個上司當得不合格。本來是覺得整個團隊都去，不帶上你說不過去，而且這次活動確實需要有人到現場陪同安排，你看我總不能叫營銷部的老大提前去飯店點菜點酒，或者讓HR老大和酒店禮賓部確認會議室布置對吧。他們手下的EA級別又不夠，所以隻好麻煩你了，別生氣了好不好？今明兩天算加班，下次給你調休。”

總裁軟聲軟語像在哄小孩，非常不對勁，哪有CEO低聲下氣討好秘書的？惹得司機陳師傅頻頻從後視鏡裏偷看他們。

“工作需要沒辦法，我不是為了這個才生氣的。隻是下次餘總有安排，尤其是工作時間以外的安排，能先和我溝通一下嗎？我覺得這是對員工最起碼的尊重。”

年小姐說得義正詞嚴，令人無法反駁。

小姑娘長得漂亮，但為人處世卻很清正，說話有理有據，完全沒有趁機向老板撒嬌發嗲什麼的，陳師傅在心裏暗暗點頭，給小年秘書的人品讚了一波，又好奇地偷瞄新總裁怎麼應對。

“下次一定！”

餘未寒滿口答應，裝模作樣地整了整外套，表情嚴肅得無懈可擊，肚子裏卻在偷笑：小傻瓜一本正經的樣子太可愛了，就是為了陰你的。

“這次我故意沒有事先和你說，是我不對。主要是擔心被你拒絕，你看，之前布置工作，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

“上次是……上次情況不一樣的咯。”

年時燕想起某人跪在地上給她遞紙巾，捏她的腳，還親手幫她穿鞋，最後硬要她給他按摩，心裏有點說不出的感覺，明明應該生氣卻生不起來的那種不爽快。

餘渣渣真是太討厭了！

“那你以後還會拒絕我嗎？”

這話怎麼聽上去怪怪的？狗男人今天哪根筋搭錯了嗎？說話不像老板，像……像在哄女朋友！

年時燕心下一驚，暗道糟糕，果然他還是垂涎她的美色，所以才設計要帶她一起去團建的吧？在酒店過夜的時候正好可以對她下手。

太壞了！死癩蛤蟆，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臉上浮起兩坨暈紅，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跳如擂鼓，曖昧綿柔的話音在她耳朵轉了幾轉，耳蝸酥酥麻麻。

年時燕欲蓋彌彰地轉過頭去看窗外，抿抿唇，努力做出坦蕩的語氣，“餘總是老板，隻要是我職責範圍內的工作，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說完又擔心，他接下來是不是會湊上來問：“如果是職責範圍外的呢？”那該怎麼回答才好？要是她說“不”，他會不會又說要報警？

唉……他萬一還是這樣不要臉地威脅她，那她也隻有答應他了。

自戀秘書的擔心純屬多餘，總裁先生高興地拍拍她的肩膀，爽朗笑道：“哈哈哈，那就好，我這人心軟，最見不得小姑娘哭，要是每次讓你做什麼都和上次那樣哭鼻子，那我隻好……

咳咳，隻好換個秘書了。”

“？！”

狗男人去死吧！

年時燕有苦說不出，又不能當著司機麵把他讓她捏腳的事抖出來，強忍下這口冤枉氣，一路上再也沒搭理這個魂淡半個字。

肯定不能讓漂亮寶貝去見她男友，好不容易搞得他們“快兩禮拜沒見麵”，現在給他們碰頭，之前積累下來的疏遠和怨氣非但前功盡棄，還可能會小別勝新婚，幹柴烈火地大戰一個通宵。

餘未寒想到他看上的小美人被別的男人脫光衣服又摸又親，就覺得內心嫉妒的火焰要燒焦他的理智。

“哼，有了我，她還要去見別的男人，想也不要想！”

袁薑用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瞪著他，握住他肩膀來回狠晃。

“有了你個鬼，醒醒！你算什麼東西，人家那是正牌男友。別發神經了，快想個辦法，你總不能周末再把她叫去加班吧。”

“為什麼不能？你忘記這個周末的管理層團建啦？度假酒店，周六高爾夫，晚上喝酒，周日上午兩小時戰略審查會議。叫她過來場外支持，PA雖然不是管理層，但也是我的直接下屬，也算團隊一員，一起參加理所當然。”

“……你狠，感覺她會恨死你。”

“為什麼要恨我，不識抬舉。這次一個人預算七千，公司出七千給她玩兩天，包吃包住，不比低聲下氣上門讓渣男玩好嗎？這男人鐵定外麵有別的女人你信不信？”

小氣鬼老總想了想，又聳聳肩，“大不了算她加班，下次給她調休。”

一般說來管理層團隊是不怎麼搞團建的，檔次低了老大們看不上，檔次高了又有浪費公司預算的嫌疑，不過餘總新上任，某幾個會來事的高層就提議低調地搞一次活動，也算是給新老板的團建。因此行程和地方是由HR和市場部一起安排的，小年秘書並未經手，僅僅知道有這麼個事。

當她次日早上到公司，看到如下郵件時，差點把電腦砸了。

“Hi Ben,

I'd like to have Shane join our 團建 on this weekend as my direct reports to support on the arrangement.

Could you pls loop her in and keep her informed of the details?

Many tks.

Hi Shane,

Pls catch up with Ben.

Tks.

Regards

Johann ”

在這封CEO發給市場部老大Ben、要他在周末團建裏加上PA年小姐的郵件後麵，還跟著Ben轉發給他的秘書、讓她把團建行程細節和之後的籌備工作交接給總裁秘書的郵件，並且感謝年秘書周末抽出時間來支持整個團隊。

不是說要節省成本的嗎？多加她一個人的費用，叫一整年的出租車也用不完好嗎？！

年時燕想去找上司拒絕他占用她假日的任性安排，他甚至都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太不尊重人了！可是市場部的助理 Samantha小姐動作奇快，已經在收到郵件的三分鐘內把這一變動轉發給相關人員，還抄送了整個管理層。

可惡！這不就是先斬後奏、摁頭逼她上嘛！

氣憤的年時燕今天給總裁捏肩膀敲胳膊時，暗戳戳用手指甲不停地掐他肉泄憤。

心虛的總裁看她麵色鐵青，目露凶光，不敢再火上澆油激怒她，皺眉不斷幹咳掩飾疼痛，咬牙堅持，默默忍受這隻瀕臨爆發的小豹子對他肉體的虐待。

但凡能爬上外企高層的，不管你工作能力如何，至少有兩個必備基礎技能——嘴炮、演技。

餘未寒用盡所有他能想得起來的按摩手法，低著頭，專心致誌揉按小美人的腳底心，控製力道用大拇指摁，握拳拿關節頂，招數不少，嘴裏還煞有介事向她介紹：“這裏是湧泉穴，按按可以疏通經絡，這個是獨陰穴，捏捏可以理氣止痛……”

他沒有半點不規矩，動作和按摩店的師傅並無區別，把盲人按摩演得惟妙惟肖，碰觸的位置止於足底，讓年時燕無法把他的行為和“調戲”女員工聯係起來，從最初的驚詫不安到後麵慢慢屈服於腳下傳來的如至仙境的舒適愜意。

輕微的疼痛帶來的是酥爽的快感，腳底心生出陣陣暖意，繃緊的身體自然放鬆，體內血液流動都似乎更順暢了。

雖然人渣不配摸她的腳，但看在他按得不錯的份上，就便宜他這一次，她想，紅著臉默許了上司明顯的越界。

“舒服嗎？”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壞人笑吟吟地抬頭問。

年時燕被他複雜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轉開臉小聲“嗯”了一下，還不忘加一句：“謝謝餘總。”

老板抱著她的兩隻腳放在他膝蓋上，這種姿勢太不清不楚啦！絕對不應該出現在辦公室裏啊！年秘書隻敢在肚子裏咆哮，卻不知道為什麼，沒能下決心從他手裏把她的腳抽回來，隻是握緊了小拳頭，緊張得說不出話。

“不用謝，能為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希望你心情好些了。”餘未寒微笑著把秘書的腿放下沙發，像仆人一樣扶住她的小腿肚，半跪著為灰姑娘穿上她的高跟鞋。

他手掌溫柔的觸感留在她的皮膚上，腳心還有被他盤弄後的餘溫，年時燕控製不住胸腔裏的悸動，臉頰滾燙像火燒，矜持高傲的年時燕從不隨便和男人搞曖昧，這點肢體接觸對她而言已經太過分了。

“你還覺得替別人捏腳是被侮辱嗎？不覺得了吧。”

年時燕撇撇嘴，無話可說，正當她準備起身離開時，她的老板抬起他一雙大腳，強行擱到她腿上。

“現在你總歸可以幫我按了吧？大家有來有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