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接起電話,我大步誇上駕駛座就要飆車。
下一句卻聽她說:
“阿喻,你的新房是不是出問題了,我和你爸現在在你小區門口。”
她話落,我提著的心才倏地鬆了口氣。
他們說聽說我這邊出事了,特意從老家趕來看我。
沒敢敢告訴他們全部真相,我隻說被裝修公司騙了,水管意外爆了。
可一進門,看到我家被水泡過的狼藉模樣,爸媽都一瞬間心疼我得直掉眼淚。
我強顏歡笑,但眉宇間的疲憊卻瞞不過他們。
我爸皺著眉刨根問底:
“你跟我跟你媽說實話,那水管真是意外爆的?他們黑心公司沒為難你?”
我媽也關切的望著我。
看著父母關切而擔憂的臉,張廣濤的威脅言猶在耳。
我一時情緒外漏,終於忍不住,將事情和盤托出,包括死貓威脅和這兩天的遭遇。
我爸一瞬沉默,聽完氣的拍桌火大:
“打!這官司必須打,法治社會還能怕他們這些黑社會了。”
“閨女你放心,你爸教書二十多年,有的是人脈,我明天就去法院托人給你問問情況。”
“謝謝爸!”我點點頭。
可我媽卻一把拍開他:“去去去,你瞎起什麼哄!”
她抓著我的手嚇得臉色發白:
“小喻,算了!算了!錢咱們不要了,尾款給他們!我們惹不起這種人啊!”
“媽,這不是錢的問題!他們這是欺詐!是威脅!”
“我知道!可是跟這種人講什麼道理?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一個女孩子,萬一......萬一出點什麼事,你讓媽怎麼活?”
我媽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爸也在我媽的怒瞪下有些熄了火,他良久歎了口氣:
“也是,安全最重要,要是實在不行,這虧吃就吃了,爸媽隻要你好好的就行。”
看著父母糾結為難的眼神,我剛想說準備打官司到底的話,忽的堵在了喉嚨裏。
但張廣濤卻卻根本不想放過我。
就在我爸媽來的第二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吃完飯回家,剛走到樓棟門口台階上時。
兩個黑影突然從旁邊竄出來,猛地推了我爸一把!
“老秦!”
“爸!”
我爸年紀大了,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扭傷了腰,手機也飛出去摔得粉碎。
那兩人卻動作極快,瞬間就消失了。
我隻來得及聽到一句壓低聲音的警告:
“姓秦的,再敢瞎折騰,下次就不是摔一跤這麼簡單了!”
扶著呻吟的我爸,我媽嚇得臉色慘白,眼淚直流。
我心驚肉跳,立刻報警叫了救護車。
看著我爸躺在病床上痛苦的樣子,我媽帶著哭腔的勸慰:
“小喻,算了,咱不爭了行嗎?錢沒了可以再賺,人平平安安最重要......那些人咱惹不起啊......”
我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鮮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
那一刻,所有的憤怒不甘,都化作了冰冷的恨意。
張廣濤....
靠在醫院走廊盡頭,我麵無表情看著窗外燈火,手裏捏著的煙都在微微顫抖。
抽了一整晚的煙,我內心從未如此冷靜,也從未如此堅定。
妥協?
不。
在我秦喻的字典裏,沒有這兩個字。
在娛樂圈,我帶的藝人被對家黑得體無完膚時,我沒妥協過。
麵對想要潛規則的資方,我沒妥協過。
為了一個頂級資源,和各方勢力周旋博弈時,我沒妥協過。
現在,不過是一個下三濫的裝修公司流氓,就想讓我低頭?
他想屁吃!
還法律的製裁,嗬,現在,打官司都便宜他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最信任的助理的電話。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小張,拿上我之前讓你查的東西,現在,幫我做兩件事。”
掛掉電話,我深吸一口氣,隨即撥通了張廣濤的電話。
嘟嘟嘟,那邊接通了。
“張總,”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如你的願,我撤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