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話落,電話那頭,張廣濤毫不意外的得意大笑。
我按照張廣濤的要求,去他們公司付清了尾款,撤回了法院立案。
還在他們擬好的“和解協議”上簽了字。
他們的條款霸道的就跟張廣濤一個樣,幾乎承認了所有問題都是我的誤解造成。
而張廣濤翹著二郎腿,在我麵前吞雲吐霧。
“早這麼識時務,不就好了?”
他把玩著打火機,目光掃過我,像在看一隻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蟲子:
“秦小姐,以後做人,踏實點,別總想著碰瓷。”
聽著他的話,我淡淡合上鋼筆,麵上是敢怒不敢言的順從。
“尾款我已經結清了。”我把轉賬記錄給他看
“是,尾款是清了。”他卻皮笑肉不笑:
“但因為你之前的汙蔑,給我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名譽損失和精神困擾,這筆賠償金......你看?”
他推過來一張紙。
上麵的數字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五十萬。
“你這是敲詐!”我咬牙,幾乎要控製不住。
娛樂圈的陰都是私底下的,反正我是沒見過他這麼明目張膽不要臉的。
“嘖,怎麼說話呢?”張廣濤臉色一沉:
“這是合理的精神損失費!不給?也行,那我隻好天天派人去醫院,慰問一下伯父伯母了?
“聽說伯父閃了腰啊?”
他還敢提我爸,我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可最終,還是拿起筆,在賠償協議上簽下了秦喻兩個字。
“錢,我會盡快轉給你。”
說完,我起身離開,沒有再看他一眼。
果然,他派人來了我家,來幹麵子工程的“維修”。
來的還是那幾個彪形大漢,在我家晃蕩了一圈,趾高氣揚。
為首的還一腳踢開地上散落的碎玻璃,咧嘴笑:“秦小姐,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我們張總說了,”
男人點燃一支煙,肆無忌憚地在我剛清理幹淨的地板上彈著煙灰:
“看在你最後態度不錯的份上,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後長點記性,不是誰你都能惹的。”
他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個小弟猛地掄起手裏鐵棍,就狠狠砸向客廳那麵紙糊的電視背景牆!
“哐當!”一聲巨響,本就脆弱的牆體又塌了一大塊。
“這破牆,看著就礙眼,幫您拆了,不用謝。”
為首的哈哈大笑著,在我家裏又打又砸了一番,揚長而去。
留下滿室狼藉和嗆人的煙味。
我親自把他們送下了樓,笑著遞過去兩條煙:“今天裝修辛苦師傅們了,我這以後都沒事了,你們放心。”
“挺好,有眼色啊。”幾人鄙夷瞅我一眼,拿了煙走了。
我媽適時打來電話過來,聲音裏還帶著擔憂和後怕:
“小喻,你那邊......沒事了吧?他們沒再找你麻煩吧?聽媽的話,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聽著電話那頭母親的勸告,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輕聲說:
“媽,我知道了,這事......到此為止了。”
我媽放心掛了電話,我轉身上樓。
可下一刻,一個清脆慵懶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到此為止?”
我轉頭就見門口停著一輛紮眼的粉色保姆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限量款牛仔褲,戴著巨大墨鏡,身姿搖曳的女人走了下來。
林薇薇,我手下最紅的國民女神,家裏有礦的富二代。
上下打量我一番,她朝我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語氣裏滿是戲謔和不可思議:
“呦,我家敢簽三億對賭協議幹翻內娛的大經紀人,碰上了個小小的裝修公司......”
“竟然就妥協了?”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條斯理抽出根女士煙,叼在嘴裏,就著她遞過來的火,點燃。
深吸一口,我才抬眼,透過薄薄的煙霧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妥協?”
“在娛樂圈,我秦喻有能力讓一個素人一夜爆紅。”
“那麼一個晚上,我照樣能把他張廣濤,黑、到、死。”
話落,我示意她看我的手機屏幕。
此時,微博熱搜榜第一的位置,赫然換上了一行新的標題:
【歡迎打卡知名經紀人裝修翻車現場,內含視頻,謹慎避雷!】
看著林薇薇瞬間恍然,繼而迸發出驚歎的眼神。
我緩緩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接下來,姐打的是輿論戰。”
“不把他們錘到破產,跪地求饒......”
“我秦喻兩個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