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這個人!老東西,你跟我開什麼玩笑!”
“說!她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你們把她藏起來了?”
沈圖南一把揪住老鴇的衣襟逼問。
老鴇嚇得麵無人色,連連擺手:
“沈將軍明鑒啊!影兒......不,陸姑娘她真的贖身走了!”
“那天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文書也燒了,她去了哪兒,老婆子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圖南根本不信:“贖身?她拿什麼贖身?!就憑侯府那點賞賜?”
一個歌女扭著腰肢上前。
“沈將軍,您消消氣兒,為了那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不值當啊。”
見沈圖南看向她,更是來了勁:
“要我說啊,雲影妹妹自從去了那一趟京城,見識了侯府的富貴,心可就野了,”
“眼珠子都長到天上去了,哪裏還看得上咱們這秦河邊的窮酸地方和人喲~”
她故意頓了頓:
“人家現在啊,指不定早就躺在哪個京城達官貴人的金絲軟榻上,享福去了呢!”
“躺......在別人榻上?”
沈圖南猛地轉頭,眼中殺機暴漲!
“你閉嘴!”
他竟直接拔出了隨身佩劍,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一箭穿透彩蝶的胸膛。
沈圖南猛地抽回長劍,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整個溢香樓死一般寂靜,隻有血液滴落的聲音。
沈圖南握著滴血的長劍,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冷聲道:
“誰再敢辱她......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扔下染血的劍,憤然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書房內。
父親手中緊緊攥著那半塊玉佩,另一隻手拿著一幅泛黃的畫卷。
畫卷上是一個與我眉眼有六七分相似的溫婉女子。
“像......太像了......”
父親聲音哽咽:“這玉佩,是為父當年親手為你娘打造的,天下僅此一對。”
“你娘她臨走前,可還安好?她......可曾怨我?”
“娘親......她走得很安詳。”
我低聲道,淚水滑落:“她從未怨過您,她一直念著您,她說一定要我來找爹爹。”
父親老淚縱橫,上前將我扶起,緊緊抱在懷裏:
“我的女兒,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讓你流落在外,受了這麼多苦......”
“從今往後,爹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我這就公告天下,為我兒正名!”
“不!爹爹,等等!”
我急忙阻止,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爹爹,女兒這十幾年,漂泊無依,受人輕賤,甚至......被人當作玩物般戲弄欺騙。”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恨意,卻又異常平靜:
“我不想現在頂著鎮北侯千金的名號回去。”
“那樣,有些人隻會以為我是倚仗您的權勢,才得以翻身。”
我看向父親,眼神決絕:“我要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我要讓那些曾經輕我,辱我,負我的人看清楚!”
“我陸雲影,就算不靠侯府,也能站在他們需要仰望的地方!”
“然後,再讓他們知道,他們曾經肆意踐踏的,究竟是什麼人!”
父親看著我眼中與他如出一轍的倔強和鋒芒,先是驚訝,隨即露出了欣慰而又心疼的複雜神色。
“好!”
他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激賞:“爹依你!你需要什麼,盡管開口!”
“我陸擎蒼的女兒,就該有這份傲骨和心氣!”
數月後,鎮北侯府放出消息,要為千金舉行盛大的招親儀式。
拋繡球招婿的消息一出,全城轟動。
誰不想成為鎮北侯府的乘龍快婿?
招親當日,萬人空巷。
沈圖南也被這喧囂吸引,隨著人流走到附近。
高台之上,簾幕輕啟,一位女子緩步走出。
她一襲素雅白衣,未施粉黛,青絲僅用一支簡單的玉簪挽起。
沈圖南隨意一瞥,目光瞬間凝固!
血液仿佛在刹那間逆流衝上頭頂!
陸雲影!
那張他刻骨銘心,日夜尋覓的臉,竟然出現在這裏!
出現在鎮北侯府千金招婿的高台之上!
她怎麼會在這裏?!她憑什麼站在哪裏?!
沈圖南幾乎是想也不想,雙目赤紅,如同失控的野獸,撥開人群就要往高台上衝!
“雲影!你給我下來!!”
然而,他剛衝出兩步,就被旁邊幾個侯府護衛死死攔住。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沈圖南奮力掙紮著。
圍觀的人見他如此,不禁斥責道:
“你瘋了?!這可是鎮北侯府千金拋繡球招婿!你有幾個腦袋敢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