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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滬上男朋友陳默家，他媽媽熱情地塞給我一個紅包。

茶餘飯後，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指甲掐得我生疼，臉上堆著笑，話裏卻帶著刺：

“婉婉，聽說你在供暖公司上班，沒少撈油水吧？"

我點頭：“嗯，大集團，待遇還行。"

她瞬間變臉，一把甩開我的手，好像我是什麼臟東西：

“那錢還不是從我們家出的？我們沒用暖氣，憑什麼收熱流失費？”

我愣住，試圖解釋：

“阿姨，因為別人家的熱量會傳遞到您家，您還是享受了供暖的.......”

話沒說完，她食指幾乎戳到我鼻梁上，開口就罵：

“胡說！你就是訛錢！還想嫁給我兒子？做夢！”

我氣得發抖，貪小便宜的是她，怎麼成我訛錢了？

再說，我沈婉，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差這點熱流失費？

“媽！你胡說什麼呢！這是他們公司規定......”

陳默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

他一把鉗住我的手腕，這根本不是挽留，是怕我走了他沒法收場。

王翠花雙手叉腰，聲音又尖又利：

“狗屁規定！我讓這部分熱量流失過來的？自己處理不好，還怪別人？”

我耐心的解釋道：

“阿姨，咱們小區采用的是集中供暖，您沒交取暖費，但也確實享受到了溫度了......”

男主幫我說話：

“媽別說了，這些年咱們就沒交過暖氣費，屋裏都沒低於過20度…”

她白了我一眼，罵罵咧咧道：

“我讓你用集中供暖的？我還沒要你們開暖氣讓我皮膚變差的賠償呢！”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陳默趕緊擋在我麵前：

“公司規定她個人說了又不算！你針對她幹嘛？”

誰知王翠花直接指著陳默的鼻尖：

“陳默，你還沒結婚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她今天不把錢吐出來，別想出這個門！””

我火氣直冒地瞪向陳默，指甲掐進掌心。

這就是他口中那個有點愛占小便宜的媽媽？分明是蠻不講理的潑婦！

“阿姨。”

我聲音瞬間結冰：

“這規定不是我決定的，錢也沒收到我的手裏，您找我要錢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王翠花拍著大腿，對著一直悶頭抽煙的陳父喊道：

“老陳你聽見沒？她罵我們不講理！！”

陳父皺著眉嗬斥道：

“行了，少說兩句！不夠丟人的！”

“丟人？我丟什麼人？我是在給咱家省錢！一二百的不是錢啊？”

王翠花不依不饒的指著我，唾沫星子直接噴到我臉上：

“我告訴你，今天這個錢你必須退！還有我皮膚幹裂的保養費！否則你跟陳默的事，想都別想！”

我被她這顛倒黑白的邏輯氣笑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用我和陳默的感情來威脅我？

陳默趕緊擋在我麵前，語氣帶著懇求：

“媽！你別這樣！婉婉第一次來！那點錢我補給你行不行？”

“你補？你的錢不是老陳家的錢？”

王翠花更來勁了，指著我的包：

“還有我那紅包！那裏麵可是有兩千塊呢！”

“這種想著法坑婆家錢的女人，不配拿我們老陳家的紅包！”

看著她那副貪婪的嘴臉，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從把紅包用力拍在她手裏：

“紅包還您，這頓飯我也不白吃。”

說著，我直接給陳默轉了一千塊錢。

王翠花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愈發得意：

“誰知道我兒子給你花了多少錢！這錢是你本來就該還給我們的！”

陳默臉色更白了，抓著我的手收緊：

“婉婉，你別......我媽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五年了，他還是跟之前一樣懦弱。

都到了這種地步，他除了和稀泥連一句話都不會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覺得這張看了兩年的臉有些陌生。

“陳默！我覺得我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說完，我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往外走。

“婉婉！”

陳默追了出來，在樓道裏拉住我，眼神裏滿是慌亂和愧疚，

“對不起，我媽她就是節省慣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好不好？我們五年的感情......”

是啊，從大學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我記得他追我時的笨拙和真誠，記得他省吃儉用給我買生日禮物，記得他在我發燒時徹夜不眠地照顧我...那些畫麵此刻像針一樣紮著我的心。

我為什麼會隱瞞身份來這家小供暖公司？

它離我們當初一起看好的婚房小區很近。

我想等定下婚期，就把附近最好的樓盤買下來，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驚喜沒有了，隻剩下驚嚇。

我打斷他，聲音帶著疲憊：

“不是錢的問題，你媽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給我，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頹然地鬆開手：

“好......我晚點給你打電話。”

我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剛坐進車裏，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不是傷心，是憋屈，是那種被潑了一身臟水的憋屈。

我爸要是知道她寶貝女兒被人指著鼻子罵訛錢，會不會直接讓法務部給他們家發律師函？

我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

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在他媽媽這樣持續地刁難下，陳默會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