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班,我頂著兩個腫得像桃子的眼睛剛進公司,就聽到同事們譏諷的笑聲。
“真的啊?看著挺文靜一女孩...為了一二百的把準婆婆罵哭了都!”
“知人知麵不知心唄,人家不願意交,她補上這筆熱損費能咋樣?”
“嘖嘖,聽說還把人家的紅包摔回去了...以後誰家敢娶這樣的......”
我握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
回到工位,部門主管李姐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麵色鐵青,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
王翠花在公司官方賬號下的瘋狂刷屏:
【沈婉,供暖公司的蛀蟲!敲詐老人!】
點讚已經過千。
“總部命令,半小時內平息不了輿論,你立刻卷鋪蓋走人!”
我深吸一口氣:
“李姐,王翠花女士對熱損費有異議,我已經解釋過了,但她不太能接受。”
李姐的手敲著桌子,臉色鐵青:
“這不是理由!你隻有半個小時,處理不好就自己走!別連累整個部門!”
平息輿論?我又沒做錯,為什麼把黑鍋扣在我頭上?
走出主管辦公室,我感覺所有同事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背上。
這就是王翠花的目的?讓我工作受挫,逼我低頭?
想到她那張市儈的臉,我心裏就一陣膈應。
我沒想到陳默所說的他來解決,就是讓她媽用投訴的方式給我施壓。
就在這時,陳默的消息發了過來:
“不就一二百的嘛,我媽說的也有道理,又不是我們求著你們開暖氣的,大不了這筆錢我給你補上!別較勁了行麼?”
既然想讓我當這個受氣包,那就別怪我了。
我當機立斷的拿起手機打給負責維修供暖設備的李師傅:
“喂?李師傅,有家拒繳熱損費的,你去調一下哪棟樓的線路,繞過他家供暖吧!”
陳默家所在的小區電路老化嚴重,不符合鋪地暖的條件。
今年又是個寒冬,我看她怎麼辦。
不到半小時,手機像催命符一樣響起來,是陳默。
我直接掛斷,拉黑。
屏幕又亮,是他換了個號碼發來的短信:
“沈婉你瘋了?我家為什麼突然不熱了?你不知道我媽有老寒腿?”
“晚上給我滾回來道歉!否則,我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我氣的差點把手機捏碎。
快下班時,陳默果然來了。
他見到我,立刻麵色不善的迎上來。
“沈婉,你是不是人?屁大點事,你至於嗎?”
他伸手想拉我,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我不是人?”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自己都意外。
“我前腳走,你媽後腳散播謠言壞我名聲,到底誰不是人?”
陳默臉上的表情一僵,眼神閃爍:
“我媽她就是在氣頭上,嘴快了點怎麼了?再說這不還是因為你昨天甩臉子?”
我抬起眼,冷冷一笑。
他總是這樣,解決不了事情就不分是非的給我施壓。
他根本不知道,王翠花的行為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和困擾。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如果我堅持不道歉,而且你媽媽繼續這樣鬧下去,影響到我的工作,你會怎麼辦?”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皺起眉,本就不耐的語氣更加厭煩:
“我在跑前跑後的解決問題你別給我添亂行嗎?”
“是,是我媽做錯了,但現在我家跟冰窟窿一樣,她說你兩句還不行?非要這麼得理不饒人?”
得理不饒人?
原來在他眼裏,我維護自己的清白和權益,就是得理不饒人?
那一刻,我心裏對他最後的一絲期待徹底熄滅了。
我看著他,連爭論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默,我們分手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瞬間煞白的臉,轉身上車。
這一次,腳步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