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我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出了空間。
再睜眼時,我竟回到了被時婧薇繡球砸中那天。
此刻,懷中的繡球成了燙手山芋。
周遭的人無一不蠢蠢欲動。
“這乞丐莫不是被公主的繡球砸傻了吧?”
“換誰誰不傻,入贅公主府,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呢!”
大腦有一瞬宕機,想不到老天真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可還未等我做出反應。
一身鮮紅嫁衣的時婧薇就從屏風後衝了出來。
她攔下宣旨的太監:“一介乞丐怎可做我的駙馬!你去告訴父皇,我非霍燕铖不嫁!”
聽到霍燕铖三個字,我神情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現一排排白色彈幕。
【悲劇的開始啊,炮灰男配終歸擺脫不了與女主的羈絆。】
【這哥們怎麼還再對公主犯花癡啊,要知道公主以後可是活埋大河村所有鄉親的凶手啊,尤其是他媽被關進蒸籠,活活蒸死了。】
【炮灰一家早點死了還好,起碼不用經曆喪屍末世裏的極寒、高溫、饑荒、瘟疫......】
我驚疑不定地愣在原地,眼前浮現的每一個字都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雖不懂什麼炮灰男配,但根據我上一世的經曆也能猜出個大概。
半空中浮動的彈幕還在惋惜我炮灰一家的命。
可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定了定心神,抬眸卻撞進時婧薇玩味的視線裏。
那張美豔的臉,如今卻激不起我心中半分漣漪。
我跪在地上,將頭埋得很低:“草民自知身份低賤配不上公主,遂將繡球歸還正主。”
圍觀的百姓嘩然。
“從古至今,哪有接了公主繡球卻要歸還的道理啊,這不是看不上公主嗎?”
“嘖嘖,這乞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把皇室的麵子放在腳上踩,不要命了!”
時婧薇越聽一雙柳眉蹙得越緊。
她狠狠甩了我一巴掌:“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拒絕皇家恩賜!”
姍姍來遲的霍燕铖突然閃身到我麵前,一劍橫在我脖子上:“一介乞丐竟敢惹公主生氣!來人啊!給我拖下去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我緊握拳頭,他們這種人向來不把百姓的生死放在眼裏。
若想活命,隻能從他們最看重的地方說情。
“將軍愛慕公主之心人盡皆知,但當今陛下以仁善治天下,若公主在鬧市這般草菅人命,隻怕會壞了皇室的清譽。”
“更何況公主花容月貌又是出了名的慈悲心腸,與氣宇軒昂的霍將軍實乃天生一對,草民又怎敢與天爭。”
霍燕铖眉頭一擰,剛想嗬斥我,就被時婧薇抬手攔下。
她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心情顯然比剛才好了七八分。
“罷了,今日之事想必也是巧合,本宮也不願失去民心,就賞你黃金百兩就此離開京城吧。”
黃金百兩是賞也是警告。
警告我離開京城之後要管住自己的嘴巴。
不然這黃金百兩隨時都能變成我的殮葬費。
我跪下磕頭:“謝公主賞。”
兩人逞夠了威風,自然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我看著兩人共騎一馬的背影,心裏仇怨翻湧。
可我羽翼未豐,若與皇權對上就隻有死路一條。
如今離末世之期還有99天。
時間緊迫,前世之仇固然要報,可當下最緊要的就是屯糧遷村。
正思忖著對策,餘光卻瞥到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焦灼之際,彈幕又滾動了起來。
【這幾個歹人明顯就是衝炮灰來的,再不跑可真要成炮灰了。】
【不是有空間嗎?炮灰怎麼不用。】
空間?我拐彎進了茅廁,再意念一動,懷裏的黃金連帶著我都閃現進了平房。
我又見到了半空中漂浮的大屏。
上麵的內容更新了:
“檢測到宿主財富超過100萬,空間新增隱身功能和瞬移功能,瞬移範圍一千裏。”
“檢測到宿主成功脫離前世第一個劇情點,獎勵靈泉一汪,千年人參百支、萬能百寶箱一抬。”
我心頭一動,如此利器,若不好好加以利用真是可惜。
我隱身出了茅房,隻見那幾人早已將四周圍得死死的。
“老大,都這麼久了這小子還不出來,不會跑了吧?公主可說了,今天圍觀的百姓一個不留,公主府的暗衛已經出動了,咱受霍將軍舉薦,可不能落後啊!”
光頭不耐煩地開口:“四周都是咱們的人!他能往哪兒逃!都仔細著點!如果拿不回這黃金百兩,咱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心中大駭。
時婧薇果然和前世一樣毒辣。
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對她不利的人。
我氣血翻湧。
趁著夜色朦朧,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從空間抓了把昏睡粉撒在幾人的麵門。
他們一時不敵,雙雙中招。
我盯著躺在地上的幾人半晌,果斷手起刀落,了結了他們。
彈幕全在臥槽。
【臥槽,炮灰好殘忍!迷暈溜掉不就好了。】
【樓上真聖母,這幾人一看就背了很多命案,炮灰這是在為民除害!】
彈幕的話,我不甚在意。
我隻在意能從時婧薇和霍燕铖身上討多少利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