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表上的印記

從城裏來的賴文昌，別看他黑心爛肺，但是有個非常好的習慣。

他講究衛生愛幹淨注重形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洗頭刷牙，身上衣服沒有一點臟汙。

把他安排去挑大糞，對他簡直是一種折磨。

賴文昌慌了，頂著一張血糊糊的臉慌慌張張說道。

“鬼......鬼......窩鬼泥錢，否鍋鹹菜錢否狗......”

賴文昌慌了，頂著一張血糊糊的臉慌慌張張說道。

“有多少給多少，沒有的你打欠條，欠下的錢按照一天十塊錢一毛錢的利息還錢！”

宋安寧絲毫不讓步，哼，想跟她玩心眼，嫩著呢！

賴文昌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滾落出來了。

真黑！她比黃世仁還黑！

他耷拉著尿罐腦袋回到屋子裏，等回來的時候，手裏攥著大大小小捆綁的整整齊齊的紙幣，狠狠心一股腦塞給了宋安寧。

“嘖~~~挺會留一手！本來就是個有錢的，非要裝無賴！”

“喂！喂！狗蛋，你回去跟你奶和小姑說，賴文昌手裏有的是錢，該要彩禮就來要彩禮呀！總不能賤兮兮的倒貼錢吧！”

宋安寧點了點錢，三百塊零一毛，直接把那一毛錢扔到了賴文昌臉上，她故意衝著站在人群裏大口大口啃著黃瓜的狗蛋嚷嚷了一嗓子。

她拱一把火，必須讓他們內部好好鬥一鬥呀！

隻怕宋家知道賴文昌有錢，恨得眼珠子都紅了。

抬頭看一眼一直努力憋笑的顧泛舟，她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動手又動嘴，顯得有點過於暴力了，顧泛舟會不會感覺她是個冷血刻薄之人？懂她的人自然會懂，不懂的多費口舌也解釋不明白。

事情辦完了，她抬腳往回走，在賴文昌這裏多呆一會，她都感覺惡心的慌。

顧泛舟快步跟上。

“安寧，答應我，以後有事情先告訴我，我幫你去解決。”

其實，聽村裏婆娘說宋安寧來找賴文昌的瞬間，他的心裏竟然是醋溜溜的，不舒服的很。

他扔下手裏的活就往這邊趕，親眼目睹宋安寧磋磨賴文昌，心裏莫名舒坦的很，同時又有些羞愧，他差點誤會了她。

她處事幹練又利索，跟賴文昌分的明明白白，哪裏是婆娘們嘴裏瞎嚼舌頭，說什麼她跟賴文昌餘情未了，所以特意跑來知青點要個說法了。

她來知青點，單純就是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好的泛舟，快回去吧，看看那些人，一個個就跟看唱戲似的盯著我們看......”

宋安寧無奈笑笑，70年代風氣相當保守，就算是新婚夫妻走在路上都要保持一定距離。

她跟顧泛舟剛剛定親，更何況他之前還是她的“小姑父”，隻怕這段時間，她和他肯定是村裏婆娘嚼舌頭的中心人物了。

現在兩個人公然在大路上黏黏糊糊，被這些喜歡傳瞎話的婆娘添油加醋一通嘚嘚，還不知道傳成什麼樣子。

顧泛舟點點頭快步往回走。

他臉上滿是笑意，嘴角壓根就壓不住，情不自禁回頭看她一眼，一顆心頓時又砰砰砰急劇跳個不停。

奇怪，明明今天剛剛定親，他感覺好像跟她已經有了很深很深的感情，他都巴不得時時刻刻都跟她在一起了。

抬頭看幾個婆娘齜牙朝著他這邊張望，他慌忙加快速度往回走。

“泛舟泛舟，按捺著點啊，咱們可不能跟那些不要臉的似的，沒有結婚就幹那事......”

“別瞎咧咧，你看看把泛舟羞成啥樣子。那個泛舟啊，這兩天多吃些韭菜，有空多去買個牛鞭羊鞭豬鞭的讓你媽做給你吃！

不是有人為了退婚瞎造謠說你蛋破了嗎，等洞房的時候一晚上來個十回八回的！”

“哎呀娘啊，十回八回的！泛舟有這個勁，安寧那小身板能扛得住？對了泛舟啊，新床床板得厚實一點，別折騰斷了......”

顧泛舟慌忙拔腿就跑。

這還了得！這些婆娘虎狼之詞一句比一句厲害，被她們這麼瞎咧咧一番，身體都有些異樣了......

宋安寧回到了家裏，這才發現瘋媽也回來了。

看到站在院子裏傻笑的瘋媽，她當即大吃一驚！

宋安寧這才發現瘋媽一頭披散到腰間的頭發沒有了，變成了一頭齊耳短發。

她頓時頭皮一麻，心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不好的想法，難道瘋媽被人欺負了，把一頭頭發都剪了？

不對啊，這頭發好像是專業剪的，修剪的整整齊齊，配上瘋媽那張白皙清秀的臉，都有點民國時期女學生的樣子，還挺好看。

“媽，媽，你的頭發......”

她急忙詢問。

“賣了，嫁妝......”

瘋媽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配上一臉開心的表情，越發顯得好看，她拉著宋安寧就往屋子裏走。

她從炕上拿出一塊嶄新的紅色包袱，包袱裏有口紅眉筆胭脂水粉梳子紅花等物品，包袱裏還有一個清單，蓋著石頭鎮供銷社的大紅銷售章。

宋安寧眼睛頓時濕潤了。

她還以為瘋媽吃飽喝足出去溜達玩去了。沒想到，她竟然自己一個人跑到鎮子上，把齊腰長發剪了賣了，賣了錢跑到供銷社買了這麼多的東西。

肯定供銷社售貨員擔心一個瘋子出來買東西，怕說不明白，清單都幫忙開好了。

還真是個良心售貨員，等改天她送幾個蘋果過去得好好謝謝人家。

“媽~~~”

宋安寧眼眶一紅，鼻子一酸，一頭紮到了媽媽懷裏。

她還真是個有福氣的，上一世的她備受媽媽媽媽寵愛，穿書後又被瘋媽全心全意愛著。

她發誓，她在哪裏，瘋媽就在哪裏！

她非但要想辦法幫著瘋媽恢複健康，還要幫瘋媽尋找身世尋找親人，還要找到害瘋媽的真凶！

“對了，媽，手表我要回來了，這手表是稀罕東西，咱們好好放著，將來能幫媽找到家人。”

宋安寧將那塊表麵有些磨損的梅花牌手表拿出來，放到掌心裏，輕聲同瘋媽小聲說道。

瘋媽突然眼前一亮，她拿出手表，熟練將表帶翻了個個，抬手指著表帶羞澀笑笑。

順著瘋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她這才赫然看到表帶裏麵有個隱蔽的圖案。圖案是一個心形，裏麵刻著兩個字母，V&amp；V。

這手表是瘋媽的，這圖案肯定跟瘋媽有關係，可問題是現在僅是兩個字母，根本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意思，更無從查起。

“媽，這是什麼呢？”

她急忙詢問。

“嘻嘻嘻......”

瘋媽咧嘴傻笑不停，連連搖頭。

宋安寧不由長長歎息一聲。

瘋媽畢竟瘋了這麼多年，意識全是糊塗的，能記得手表上的字樣已經是意外驚喜了，哪能一下子就清醒了。

問不出就不問了，先把手表收到空間裏再說！

下午吃了顧泛舟送來的肉包子，這會娘倆也不怎麼餓，宋安寧把開水裏加入兩勺靈泉水，再挖上兩大勺麥乳精，跟瘋媽一人一大碗。

再來幾片鈣奶餅幹，放到麥乳精裏一泡，餅幹奶香味十足，入口即化，那是相當好吃，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麥乳精特有的濃鬱奶香味道。

瘋媽喝一口香香甜甜的麥乳精就抬頭看著宋安寧笑，女兒長大了，她再也不用害怕了！

“安寧，快點開門......”

一道破鑼敲的聲音傳來，宋安寧不由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