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窈沒回應,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打開保險櫃,取出文件,然後走進顧南弦的辦公室。
“顧總,你要的文件。”
顧南弦接過文件,看了眼她手上已經塗過藥膏的燙傷了“手怎麼樣了?”
“好多了。”
“嗯。”顧南弦低頭看文件,“你可以走了。”
林清窈轉身要走,江瑤突然開口,“林秘書,一起吃晚飯吧?這麼晚讓你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南弦,我們請林秘書吃頓飯?”
顧南弦頭也不抬,“她應該沒空。”
“誰說的?”林清窈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我有空。”
顧南弦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林清窈迎上他的目光,“顧總請客的話,我當然有空。畢竟加班應該有加班費,一頓飯不過分吧?”
江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沒想到林清窈會答應。
顧南弦盯著林清窈看了幾秒,合上文件,“想吃什麼?”
“都可以。”林清窈說,“江醫生選吧,畢竟你們是主角,我隻是蹭飯的。”
這話說得坦然,卻讓江瑤莫名不舒服。
她本來想借這頓飯顯示自己和顧南弦的親近,讓林清窈知難而退,但現在林清窈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她像個唱獨角戲的小醜。
“那就去‘雲境’吧,南弦喜歡那家的菜。”江瑤微笑著說。
“好。”林清窈淡淡應道。
三人來到地下停車場,顧南弦開車,江瑤自然地拉開副駕駛的門。
林清窈坐進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荒謬。
到了餐廳,江瑤熟門熟路地點了菜,都是顧南弦喜歡的口味。
她一邊點一邊笑著回憶,“南弦,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兒嗎?那時候你剛從國外回來,說想吃地道的本地菜,我就帶你來了這兒......”
林清窈安靜地聽著,偶爾喝口水。
菜上齊後,江瑤突然問,“林秘書有男朋友了嗎?”
又來了。
林清窈放下筷子,直視江瑤,“江醫生好像對我的感情狀況特別關心?”
“就是隨口問問。”江瑤笑著給她夾菜,“你這麼優秀,追你的人應該很多吧?”
“不多。”林清窈說,“我工作忙,沒時間談戀愛。”
“那可不行,女人啊,還是得有個歸宿。”江瑤語重心長地說,“你看我和南弦,雖然認識這麼多年,但該定下來的時候也得定下來。林秘書,你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這話裏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林清窈看向顧南弦,他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仿佛沒聽到她們的對話。
“江醫生說得對。”林清窈突然笑了,“我是該打算打算了。這周末我就要去相親,我媽給安排的。”
顧南弦切牛排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林清窈,眼神深沉,“你說什麼?”
“相親。”林清窈重複道,“我媽說對方條件不錯,讓我去見見。我想了想,確實該考慮個人問題了。畢竟我也二十八了,再不找,就成剩女了。”
江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說,“林秘書這麼優秀,怎麼會是剩女?不過相親也好,多認識些人,總有合適的。”
顧南弦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緩慢優雅。
“林清窈,你是顧氏的秘書,代表公司的形象。相親這種事,注意影響。”
林清窈迎上他的目光,“顧總,這是我私人的事,不會影響工作。而且我已經請假了,周六全天。”
“我沒準你周六的假。”
“那我現請。”林清窈不卑不亢,“可以嗎,顧總?”
兩人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瑤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南弦,林秘書難得有私事,你就準了吧。反正周六我也安排了治療......”
“誰說沒事?”顧南弦打斷她,“周六的治療取消,我有事。”
江瑤一愣,“可是顧叔叔說......”
“我會跟他說。”顧南弦重新看向林清窈,“周六,陪我去個地方。”
林清窈皺眉,“去哪裏?”
“去了就知道。”顧南弦的語氣不容拒絕,“相親推掉。”
林清窈盯著他,知道他是在故意刁難。
但她沒有爭辯,隻是點點頭,“好,那我推掉相親。”
她說得太平靜,反而讓顧南弦更加煩躁。
“你很想去相親?”他冷聲問。
“顧總希望我怎麼回答?”林清窈反問,“如果我說不想去,是不是顯得我很恨嫁?如果我說想去,又會影響工作。不如顧總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這話帶著明顯的火藥味,江瑤都聽出來了。她驚訝地看著林清窈,沒想到這個一向隱忍的秘書會這樣頂撞顧南弦。
更讓她驚訝的是,顧南弦竟然沒有發火。
他隻是盯著林清窈,許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沒什麼溫度。
“林秘書,你最近很有脾氣。”
“不敢。”林清窈垂下眼,“隻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累了就請假,相親就不必了。”顧南弦重新拿起刀叉,“顧氏的秘書,不需要靠相親找對象。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苛待員工。”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江瑤聽出了別的意味。她看著顧南弦,又看看林清窈,心裏那點疑慮又浮了上來。
這頓飯最終在不怎麼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離開時,顧南弦去結賬,江瑤和林清窈站在餐廳門口等。
“林秘書,你剛才不該那樣頂撞南弦。”江瑤輕聲說,“他脾氣不好,惹惱了他,對你沒好處。”
林清窈看著街上的霓虹燈,淡淡地說,“江醫生,我在顧總身邊八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脾氣。我知道什麼時候該順著他,什麼時候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你——”江瑤被噎住。
“還有,”林清窈轉過頭,直視江瑤,“江醫生,如果你想和顧總在一起,應該把心思花在他身上,而不是我身上。我對你沒有威脅,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所以,請不要再試探我了,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