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瑤站在餐廳門口,秋日的晚風拂過她的長發。
她看著林清窈平靜的側臉,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林秘書倒是很會說話。”
“我隻是實話實說。”林清窈轉頭看向遠處結賬回來的顧南弦,“江醫生,你的對手從來不是我,而是顧總的心。如果你連他的心都抓不住,為難我又有什麼用?”
說完,她不再看江瑤僵硬的表情,徑直走向顧南弦。
顧南弦手中拿著賬單,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林清窈很順手接過他手中的外套,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車已經到了,顧總。”
江瑤迅速調整表情,重新換上溫婉的笑容走過來,“南弦,我父親剛發消息說想見你一麵,討論下周治療方案的調整。你現在方便嗎?”
顧南弦看了眼手表,“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會聯係江伯伯。”
“那我跟你一起回公司吧,正好有些資料要給你。”江瑤很自然地挽住顧南弦另一隻手臂。
林清窈垂眸,往後退了半步,拉開適當的距離。
顧南弦卻突然抽回手臂,對林清窈說,“你先上車等我。”
林清窈點點頭,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拉開車門時,她聽見身後江瑤壓低的聲音,“南弦,你對林秘書是不是太過特別了?顧叔叔昨天還問我,你們之間......”
後麵的話被車門隔絕了。
車內很安靜,司機老張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林秘書,顧總他......”
“等一會兒。”林清窈淡淡道,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工作郵件。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盞亮起,將城市點綴成星河。
林清窈看著顧南弦和江瑤站在路燈下交談的身影,江瑤說著什麼,顧南弦微微點頭,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真是般配的一對。
林清窈收回目光,強迫自己專注於屏幕上的報表。
八年來,她早已學會將情緒和工作嚴格分開,就像現在,即使心口某個位置隱隱作痛,她依然能精準地找出報表中的一處數據錯誤。
突然,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是母親發來的消息。
“窈窈,周六的相親對象照片發你了,你看看。對方叫周衍,三十歲,海歸博士,現在在一家投行做高管,條件很不錯。”
林清窈點開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
她正要回複,頭頂響起顧南弦的聲音,“看什麼這麼認真?”
林清窈下意識熄滅屏幕,“沒什麼,家裏的事。”
顧南弦的目光在她手機上一掃而過,沒再追問,“明晚有個酒會,你陪我去。”
“顧總,我......”
“推掉。”顧南弦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是恒源集團新任CEO的接風宴,很重要。”
林清窈頓了頓,“好的,我需要準備什麼?”
“禮服會送到你辦公室,七點出發。”顧南弦說完,轉身離開。
林清窈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她點開母親的對話框,回複,“周六我會準時到,但隻是見麵,不保證結果。”
發送後,她將手機放回包裏,開始準備晚上的酒會資料。
晚上七點,林清窈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絲絨禮服。
禮服剪裁得體,既不過分張揚,又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的氣質。
她將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隻戴了一對簡單的珍珠耳釘。
走出辦公室時,顧南弦已經在等。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是她早晨搭配的那條深藍色暗紋款,與她的禮服顏色呼應。
顧南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難得地評價了一句,“不錯。”
“謝謝顧總。”林清窈公事公辦地回應。
酒會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到場的基本都是北城商界的名流,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顧南弦一入場就成為了焦點。
不斷有人上前打招呼。
林清窈跟在他身側,得體地應對每一位賓客,時而用流利的英語與外國客戶交談,時而用精準的數據回答合作方的詢問。
她的專業和從容贏得了不少讚賞的目光。
“顧總,這位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端著香檳走過來。
“我的首席秘書,林清窈。”顧南弦介紹道,“清窈,這位是華泰資本的董事長,陳老。”
林清窈微笑著伸出手,“陳董您好,久仰大名。”
陳老握住她的手,眼中閃過欣賞,“林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能力也出眾。剛才看你和那幾個外國客戶交談,口語很流利啊。”
“陳董過獎了。”
“不過獎。”陳老笑嗬嗬地說,“顧總有你這樣的人才在身邊,難怪顧氏這幾年發展這麼快。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華泰?我給你雙倍薪水。”
這話半真半假,帶著長輩式的玩笑,但也透露出真實的欣賞。
顧南弦淡淡開口,“陳老這是要挖我牆角?”
“良禽擇木而棲嘛。”陳老拍拍顧南弦的肩膀,“南弦啊,這麼好的人才,你得珍惜。”
“我一直很珍惜。”顧南弦說著,手很自然地搭上林清窈的腰。
這個動作讓林清窈身體微僵,但麵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陳老哈哈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年輕人聊,我去找幾個老朋友。”
陳老走後,林清窈輕聲說,“顧總,可以鬆手了。”
顧南弦不僅沒鬆,反而收緊了手臂,“怎麼,我碰不得?”
“這是公共場合,影響不好。”
“什麼影響?”顧南弦低頭看她,“你是我的秘書,我帶你應酬,有什麼問題?”
林清窈抬眼看他,“顧總,我們之間需要這麼演戲嗎?”
顧南弦的眼神深了深,“你覺得我在演戲?”
沒等林清窈回答,一個溫潤的男聲插了進來,“顧總,好久不見。”
林清窈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身材挺拔,五官俊朗,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中透著商人的精明。
正是照片上的那個人——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