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成了我的忌日。
直到冰冷的河水吞沒口鼻,我才終於看清他們的嘴臉。
老婆和好朋友在結婚紀念日將我騙到河邊。
原來就是為了除掉我這個“眼中釘”。
河水冰冷刺骨,我拚命地往岸上爬。
江辰卻拿著一根長棍,不厭其煩地將我捅下去。
“陸沉,你為什麼就不能主動離開賀銘呢,我真的不想這麼對你...”
他嘴角微微上揚,一旁的林薇神情冷漠。
“別掙紮了陸沉,我和蘇蔓還得去餐廳慶祝她打贏官司。”
“如果有下輩子,我把欠你的還你...”
直到死亡的恐懼吞噬我,他們也沒有一絲動搖。
再睜眼,我重生到了和賀銘結婚的前一晚。
...
我特意提前剛走下到車庫。
果然,就看到林薇和江辰在車內纏綿擁吻。
他們在這個時候就已經背叛我了。
“你清醒一點!萬一被陸沉看見怎麼辦。”
“我顧不了那麼多,既然上天又給了我們重生的機會...”
林薇的襯衫領口被江辰扯開,並沒有繼續阻止。
兩位律所的王牌,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的確般配。
我在不遠處的柱子後拿手機將一切都拍了下來。
待他們整理好衣著,我才走過去,屈指叩響車窗。
江辰降下車窗,笑容毫無破綻。
“陸沉,等你好久了。”
“林薇說新開了一家你很喜歡的法餐廳,一起吧?”
林薇的目光掠過我的臉,不敢作過多停留。
“上車吧,再晚要堵車了。”
我麵無表情,語氣平靜。
“謝謝,不過我已經有約了。”
“另外林薇,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吧。”
兩人的表情同時凝固。
我沒有多言,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既然我們都帶著記憶歸來。
那麼各自前行,互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結局。
我坐進車,一腳油門衝出地庫。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眼角還是湧起一陣澀意。
兩人的表情同時凝固。
我沒有多言,轉身自己的車走去。
既然我們都帶著記憶歸來。
那麼各自前行,互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結局。
我坐進車,一腳油門衝出地庫。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眼角一滴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和江辰、林薇的糾葛,始於大學時代一次普通的義務獻血。
當護士驚訝地發現我們三人的血型竟都是稀有的RH陰性時。
命運的絲線似乎就在那一刻被悄然打上了第一個結。
後來我們一同接受了電視台的采訪,鏡頭前的我們青春洋溢。
笑容裏有種單純的驚喜與親近。
因為這奇妙的血液關聯,我們越走越近。
從校園到社會,一同走過了整整十年的風風雨雨。
那些相互扶持的歲月並非虛假。
我入職後第一套像樣的西裝。
是江辰精心挑選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說:“穿上它,在法庭上你會更有底氣。”
那件衣服確實陪伴我度過了最初那些緊張又充滿激情的庭審歲月。
而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鑽戒,是在一個加班的深夜。
林薇在隻有我們兩人的辦公室裏。
單膝跪地,眼神熾熱而真誠。
彼時窗外燈火闌珊,他的掌心溫暖。
他們出身優越,天資聰穎,一路順遂。
在攀登事業高峰的同時,也始終沒有拋下我。
帶我參加行業會議,分享案源與客戶。
直到生命終結,他們才覺得沒有隱藏的必要。
我的墓碑,連挨著他們的資格都沒有。
在堆積如山的業界悼念花環旁,勉強占據著一隅之地。
碑上“陸沉”二字早已斑駁難辨。
反倒是【著名律師林薇之夫,摯友江辰】這一行頭銜,被描摹得清晰奪目。
於是瞻仰者了然。
原來,這裏還葬著一位附屬於他們的人生。
平心而論,我這一生物質無憂,伴侶與朋友皆是行業翹楚。
似乎不該有什麼怨言。
可當站在生命盡頭回望。
才驚覺,許多人生的轉折,都是以我的退讓與犧牲換來的。
通過司法考試後,我收到一家知名藝術基金會的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