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向我提供一個法務與策展結合的職位。
那是我隱秘的向往。
但為了與江辰、林薇進入同一家頂尖律所。
我婉拒了那份邀請。
在歡迎我入職的聚餐上,江辰親昵地摟著我的肩。
“藝術行業聽起來浪漫,但哪有律所穩定高薪。”
“阿沉,我們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踏實些更重要,你說呢?”
江辰說得現實。
我需要一份優渥的收入,讓操勞半生的母親安心。
選擇律師職業是最穩妥的路。
心底那點遺憾,隻能深藏。
能繼續與最重要的兄弟們朝夕相處,也算一種安慰。
江辰與林薇為助我快速成長,分給我不少基礎案件練手。
幾年後,我們都在律所有了一席之地。
他們先後成為權益合夥人,我則是一名穩步上升的授薪律師。
我的辦公室與他們的獨立套間相隔不遠。
在摯友的庇護下,職場之路平順安穩。
工作的第四個年頭,那家藝術基金會的負責人再次聯係我。
力邀我參與一個在維也納進行的跨國文化項目。
項目為期一年,極具吸引力。
我興奮地與江辰、林薇分享這個消息。
卻得知,他們剛聯手拿下了一個裏程碑式的國際仲裁案,接下來一年需常駐新加坡。
林薇拉著我的手,語氣充滿惋惜。
“阿沉,這機會太難得了,我真為你高興。”
“不過,這一去就是一年,你和我怎麼辦,異地戀太考驗人了。”
“而且這種跨界項目,聽起來有點不接地氣,後續發展會不會不穩定?”
江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沉默地翻著文件。
未發一言,但眉宇間的不讚同顯而易見。
我們為此冷戰了數日,各自權衡前程。
然而,比任何職業選擇更先到來的,是林薇懷孕的消息。
資料上說,孕激素會影響女性的判斷與情緒。
或許是想起了母親獨自撫養我的艱辛。
或許是對幼小生命的不舍。
林薇最終沒有走進醫院的手術室。
我婉拒了維也納的邀約,與林薇登記結婚,隨她遷往新加坡。
江辰與林薇的事業如日中天,為我安排了合適的法務支持崗位。
薪酬不錯,工作清閑,便於顧家。
公司提供的公寓恰好在同一棟樓,我們三人依然可以時常碰麵。
一起早餐,偶爾晚餐,日子在忙碌與溫馨中流逝。
數年後,律所內部有一個品牌與市場總監的職位空缺。
我多年負責內部刊物與活動策劃,作品屢獲好評,成績有目共睹。
我是熱門人選之一。
恰在此時,江辰與林薇被擢升為區域管理合夥人。
需統籌整個亞太區業務,出差成為家常便飯。
江辰開了一支昂貴的紅酒慶祝。
“為我們各自的新篇章幹杯。”
“不過阿沉,那個總監崗位需要全身心投入。”
“頻繁出差、應酬,你恐怕就沒多少時間陪孩子和林薇了。”
林薇抱著因我們連續加班而委屈抽泣的女兒,走到我身邊,聲音低沉。
“阿沉,這個家需要一個人作為穩定的中心。”
女兒剛上小學,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
江辰的兒子年幼調皮,也離不開人。
家中裏裏外外,千頭萬緒。
幾經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