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誰敢動我的人
安槿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少人都在低聲誇讚。
“這位就是安小姐?叫什麼......安槿?”
“安槿?跟柳婉柔走這麼近,她跟安家什麼關係?”
“我記得她好像是安家的二女兒吧,前幾年忽然出國了,看這樣子......是打算回國發展了?”
柳婉柔笑著,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後,就帶著安槿往角落裏走。
“小槿,別的你可以不管,這幾位可都是業界翹楚,你等下一定要好好講話,知道嗎?”
聞言,安槿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說。
那幾個人看到柳婉柔,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
“柳小姐又漂亮了。”
“柳小姐這幾天可是大忙人啊,很久沒有跟我們一起吃飯喝酒了。”
柳婉柔熟稔地打著招呼,““李總,王董,好久不見。””
說完,她側過身,將安槿往前推了推。
“給你們介紹一位新朋友,安槿,非常有才華的設計師。”
話落,那幾個男人油膩的目光黏在了安槿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欲望。
李總笑眯眯地開口,“安小姐果然年輕漂亮。”
另一個姓王的董事則更直接,端起一杯香檳遞了過來。
“初次見麵,我敬安小姐一杯。”
安槿蹙了蹙眉,沒有伸手去接。
她不喜歡這種場合,更不喜歡這些不懷好意的眼神。
柳婉柔見狀,用手肘輕輕推了她一下,“小槿,這些都是行業裏的前輩,敬杯酒是應該的,別失了禮數。”
聞言,安槿的目光冷了幾分。
這個女人果然不懷好意。
在這樣的場合,如果她公然拒絕,隻會讓人覺得她不識抬舉,反而落人口實。
思及此,她隻好伸出手,接過那杯酒抿了一口。
見狀,柳婉柔眼底閃過得意,朝著對麵幾人遞過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哎呀,我好像有點頭暈,小槿,你先陪幾位老總聊會兒,我去外麵透透氣,馬上就回來。”
李總哈哈大笑起來,拍著胸脯應承。
“柳小姐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一定照顧好!”
柳婉柔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嫋嫋婷婷地離開。
安槿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放下酒杯,轉身就想走。
那個王董卻快一步地側過身,肥碩的身體正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安小姐別急著走啊,再喝一杯,交個朋友嘛。”
他又端了一杯酒,不由分說地往她手裏遞。
安槿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抱歉,我酒量不好,不能再喝了。”
旁邊另一個李總湊了過來,帶著滿身的酒氣。
“哎,這就沒意思了,不給我們幾個老家夥麵子?”
另一個男人手搭在她背後的沙發上,將她整個人圈在狹小的空間裏。
“就是,喝幾杯嘛,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們。”
安槿被幾個高大的身影圍在中間,退無可退。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杯酒要是不喝,她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角落。
安槿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好!爽快!”
幾人哄笑著,立刻又給她遞來滿滿一杯。
安槿被逼著,又勉強喝了兩杯。
很快,一陣不正常的眩暈感襲來,她渾身開始發軟,手腳都使不上力氣。
酒水有問題!
這個念頭閃過,她心頭一凜,強撐著站起來,想找個借口離開。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剛邁出一步,李總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別走啊安小姐,再聊會兒。”
“放開......”
安槿用力掙紮,手腕卻像被鐵鉗箍住,根本掙脫不開。
王董和張總立刻一左一右地靠了過來。
“安小姐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他們不由分說地架起她綿軟的身體,往宴會廳一處僻靜的角落拖去。
安槿想尖叫,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視線已經模糊,她費力地掃過衣香鬢影的人群,卻怎麼也找不到柳婉柔的身影。
她明白了。
這是要把她往絕路上逼。
就在她被拖向陰影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攥住了李總的手腕。
隻聽哢噠一聲脆響,李總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倏地鬆開了手。
裴忱出現在幾人麵前,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安槿扯到身側,緊緊攬在懷裏。
李總捂著自己的手腕,疼得滿頭大汗,嘴裏不幹不淨地罵道:“你他奶奶的誰啊?敢管老子的閑事!”
王董仗著酒勁,也跟著叫囂:“這妞是我們先看上的!”
裴忱眼底的冰霜寸寸龜裂,洶湧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將懷裏已經意識不清的安槿妥帖地靠在牆邊,隨即猛然出拳,狠狠砸在李總的臉上。
一聲悶響,李總的鼻血狂噴而出,慘叫著向後倒去,當場不省人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王董和張總嚇得酒意全無,麵無人色地僵在原地。
人群中響起一聲壓抑的驚呼。
“是裴總,安氏的裴總!”
聽到裴忱的大名,王董和張總的腿肚子當場就軟了,臉色慘白如紙,哆哆嗦嗦地想要解釋。
“裴、裴總,我們不知道......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人......”
裴忱眼神淩厲,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擠出來一樣。
“閉嘴。”
“她少一根頭發,你們和你們的公司,就都不用存在了。”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李總。
“今晚的事,若傳出去半個字......”
聞言,王董和張總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地搖頭。
“不敢!我們絕對不敢!”
裴忱轉身,看向懷裏的人。
安槿已近乎意識模糊,身體滾燙得嚇人,嘴裏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走......難受......”
裴忱低沉地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別擔心,我帶你走。”
安槿難受地蹙著眉,下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
雖然神誌不清,但裴忱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卻讓她在混沌中感到莫名的安心。
看著她難得地示弱,裴忱心裏又是酸軟又是惱怒。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到別人身上,掃了一眼圍在麵前的人,冷聲道:“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