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合作方的刁難?她憑實力硬剛不慫
安槿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心裏無悲無喜。
早就該知道了,不是嗎?
安寶顏的一根頭發,都比她的命重要。
這樣也好。
幾分鐘後,她飛速收拾完最後一點東西,拿起行李包就走。
走出醫院大門,她看著外麵的天,表情很輕鬆。
以後,她隻會奔向自由。
她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報了自己工作室的地址。
與此同時,裴忱正在開會。
會議室裏氣氛嚴肅,他坐在主位,神情冷峻地聽著下屬的報告。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裴總,安小姐已於今天上午辦理出院手續。】
他的目光在那條簡短的信息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有些複雜。
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像是某個重要的東西,從他掌控中徹底脫離了。
但他什麼也沒回,修長的手指伸過去,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裴忱抬起眼,看向剛才做報告的部門經理,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繼續。”
對於自己的行程被暴露給裴忱這件事,安槿並不知情。
她回到工作室之後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打開電腦,飛速進入工作狀態。
蘇瑤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有些擔憂。
“安總,我聽說您這兩天生病了,工作的事要不要先放一放,還是身體要緊啊。”
聞言,安槿頭也沒抬,目光緊盯著屏幕上的模型細節。
“不用,珠寶展時間緊迫,方案還有很多細節要敲定。”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柳婉柔走進來,將包放在一旁:“小槿,身體好些了嗎?我聽說你這次病得不輕,真是讓人心疼,工作不急,好了再說。”
聽到聲音,安槿抬起頭來,目光清冷地掃過柳婉柔:“多謝柳小姐關心,我身體好不好,與柳氏的合作無關。”
說完後,安槿從打印機旁取出那疊還帶著溫度的紙張,放到對方麵前,“這是最終方案,請您看看,另外......還有展位搭建和供應商也得定了,今天能一並確認最好。”
聞言,柳婉柔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
隨後她將文件放回桌麵,食指在其中一頁上點了點,“尚可,但這個部分,還是太跳。不夠穩妥,也不夠大眾。”
“你經驗還淺,容易想得過於出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槿把設計稿拿到自己麵前,打斷她說:
“柳小姐,這個元素的跳脫感,正是為了吸引更年輕的客群,畢竟我們珠寶展的定位......就是年輕群體,不是嗎?”
一句話,堵得柳婉柔啞口無言。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親昵起來。
“小槿,你回北城還沒好好逛逛吧?變化可大了。”
安槿沒接話,隻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見她不搭腔,柳婉柔隻好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這次珠寶展大家都很辛苦,我想在展前一周辦個小型答謝宴,邀請一些業內前輩為展覽預熱,你覺得呢?”
答謝宴?
隻怕是鴻門宴。
安槿心中警惕,但這個提議,從公事的角度看,合情合理,她找不到拒絕得理由。
“柳小姐考慮周到,我沒意見。”
聞言,柳婉柔的笑容加深,眼底掠過得色。
“那就這麼定了,地點和賓客名單我來安排,你就安心準備作品。”
她說著,站起身,踩著恨天高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過頭,狀似隨意地補充道:“對了,那天記得好好打扮一下,畢竟是正式場合,你現在也代表工作室形象呢。”
說完,她才滿意地轉身,款款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安槿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這場宴會,恐怕沒那麼簡單。
宴會當天下午,柳婉柔果然派人送來了一件禮服。
巨大的絲絨禮盒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十分惹眼。
安寶顏剛從樓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嫉妒地拉住身旁的秦瑜。
“媽,這麼貴的裙子憑什麼給她!”
安涇河從書房走出來,皺眉道:“小槿,你姐姐身體不好,這裙子就讓給姐姐穿,你別不懂事。”
聞言,安槿看都沒看禮盒一眼,直接推了出去。
“行啊,既然姐姐想要,拿去好了。”
這麼輕易就得到了,安寶顏反而愣住了。
她隨即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故作姿態道:“算了,姐姐怎麼能搶妹妹的東西。我那裏有幾件隻穿過幾次的衣服,你去挑一件吧。”
安涇河讚許地點了點頭,“還是寶顏懂事。”
秦瑜看著安槿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裏一陣抽痛。
她猶豫了一下,轉身快步上了樓,很快拿下來一隻衣袋。
“小槿,這是......給寶顏買的新裙子,還沒穿過,你穿這件去吧。”
聞言,安寶顏的臉色變了,“媽!那是我的......”
秦瑜罕見地強硬起來,打斷了她。
“寶顏,你妹妹去參加那麼重要的宴會,總不能穿舊衣服去讓人笑話吧?丟的也是我們安家的臉。”
安槿接過衣袋,掃了一眼。
“新的?”
秦瑜連忙點頭,“是,寶顏還沒試過。”
安槿接過禮服,入手是細膩的布料,但她甚至沒打開看,隻淡淡應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看著她冷漠的背影,秦瑜難過地低下了頭,眼圈泛紅。
她隻是想彌補虧欠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兒,可為什麼,她們母女之間卻隔得越來越遠。
安槿換好裙子下樓時,客廳裏隻剩下秦瑜一個人。
她徑直往門口走去,“我走了。”
秦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開口。
宴會廳設在北城最頂級的酒店,安槿剛一出現,正和人談笑風生的柳婉柔就看見了她。
觸及到她身上的裙子,她的臉色僵硬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
“小槿,怎麼沒穿我送你的那件禮服?我特意為你挑的......”
她語氣裏滿是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安槿故意針對她一樣。
安槿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柳小姐誤會了,那件太貴重,我怕弄壞了賠不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件穿著自在些。”
那件禮服,果然有問題。
她隻是很好奇,柳婉柔到底想做什麼。
見狀,柳婉柔也不好說什麼,她重新掛上笑容,帶著安槿往宴會廳走。
“各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安槿,我們工作室合作的設計師,是不是年輕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