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陪前任的未婚妻,去挑婚紗
安寶顏沒腦子,根本沒聽到她話裏的暗示。
“婉柔姐,我沒事啦,還是你對我好。”
柳婉柔歎了口氣,語氣變得為難。
“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天在宴會上,我聽到小槿跟別人聊天,說......說你從小身體就不好,是家裏的累贅,爸媽隻是可憐你......”
她故意說得斷斷續續,欲蓋彌彰。
話音落下,安寶顏聲音尖銳起來:“她真這麼說?”
“唉,可能是我聽錯了,你別往心裏去,小槿她剛回國,事業又這麼成功,可能就是隨口一說......”
柳婉柔越是這麼說,安寶顏就越是深信不疑。
安槿那個賤人,居然敢在外麵這麼編排她!
安寶顏氣得渾身發抖,憤憤不平地開口。
“婉柔姐你放心!我這就跟爸媽說去,不能讓她這麼欺負你,還敗壞我的名聲!”
掛斷電話,她立刻衝下樓,跑到客廳。
“爸,媽!安槿她現在出息了,就在外麵這麼說我!說我是個藥罐子,是全家的拖油瓶!婉柔姐好心替我說了兩句,她還罵婉柔姐多管閑事!”
安涇河本來就看安槿不順眼,聽完這話,當即火冒三丈,一拍桌子。
“混賬東西!剛有點成績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旁的秦瑜也皺起了眉頭。
她不願意相信小女兒會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可婉柔和寶顏......總不至於聯合起來騙他們。
再聯想到安槿最近對家裏冷淡的態度,她心裏那杆秤,不知不覺就偏了。
她歎了口氣,看向安涇河。
“小槿這次確實是做得不對,你好好說說她。在外麵這麼說自己的姐姐,像什麼樣子。”
安槿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這句話。
她腳步未停,甚至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又是這樣。
安寶顏隨意哭訴兩句,他們就開始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這些戲他們沒演膩,她都看膩了。
她徑直朝著門口走去,準備去工作室。
“你給我站住!”安涇河的怒喝聲從背後傳來。
安槿的腳步頓了頓。
“翅膀硬了是不是!”安涇河見她停下,火氣更旺,“在外麵胡說八道,敗壞你姐姐和安家的名聲,現在還敢給我擺臉色!”
安槿沒有回頭,她隻是覺得可笑。
名聲?這個家還有名聲可言嗎?
她淡淡開口:“我不去。”
“反了你了!”安涇河氣得拍案而起,“來人,把她給我關到房間裏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出門!”
要把她關起來。
安槿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爸,您別生氣,妹妹就是不懂事。”安寶顏立刻湊過去,幸災樂禍道,“您就該好好管管她,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在外麵闖出什麼禍來呢!”
秦瑜滿臉焦急地跑過來,拉住安槿的胳膊,低聲勸道:“小槿,你就跟你爸爸認個錯,道個歉......別跟他強。”
認錯?
她何錯之有。
安槿看著眼前這張寫滿為難的臉,隻覺得心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散去了。
她看著秦瑜,看著不遠處的安涇河和安寶顏,他們像是在演一出與她無關的戲。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垂眸看去。
屏幕上亮起一條新消息。
【宴年:小槿,在忙嗎?程程剛睡下,你......】
【宴年:抱歉,忽然這麼打擾你,我是想說,程程想你了。】
【宴年:還有我。】
安槿看著那行字,微微怔住。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宴年這麼直白的話。
但還不等她又所回應,就看到安涇河氣的像是要快厥過去了。
“逆女!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你還有沒有把這個家放在眼裏!”
安槿被打斷思緒,索性收起收起,看向他。
“我說了,我不回去道歉,你要想去自己去吧。”
說完,她轉過身,徑直往外麵走去。
“你......”安涇河沒想到她竟敢直接無視自己,氣得臉色漲紅,“逆女!你這個逆女!真是反了天了,當初就不該生下她!”
安槿置若罔聞,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如果可以,她也寧願自己沒有出生在這個家。
可惜......她沒得選。
周末。
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停在安家別墅門口。
柳婉柔踩著精致的高跟鞋,提著最新款的愛馬仕手袋,款款走進客廳。
“伯父,伯母。”
安涇河和秦瑜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
“婉柔來了,快坐快坐。”
柳婉柔順勢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故作隨意地問道:“阿忱在嗎?我想約他下午去看看婚紗的款式,我們的婚期也快定了。”
她特意加重了婚紗和婚期這兩個詞。
果然,安寶顏一聽,立刻雙眼放光地湊了過來。
“婉柔姐,你和裴叔叔要結婚啦?那以後我是不是要改口叫你小嬸嬸了?”
柳婉柔被她逗得掩嘴輕笑,眼底卻滿是得意,“你這孩子,就你嘴甜。”
“這是好事啊!”安涇河撫掌大笑,“裴忱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成家了。婉柔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瑜也跟著附和,看著柳婉柔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兒媳婦。
客廳裏一片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安槿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換了一身簡約幹練的黑色西裝套裙,化了淡妝,顯然是準備出門。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裏正上演的這出合家歡。
真是刺眼。
她垂下眼,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安槿!”安涇河的笑臉垮了下來,厲聲喝道,“你給我站住!沒看到家裏有客人嗎?連聲招呼都不會打?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聞言,安槿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打了招呼,你們不是更不想看見我?”
一句話,成功讓安涇河的怒火堵在了喉嚨口,不上不下。
客廳裏的氣氛也變得尷尬起來。
柳婉柔連忙站起身來打圓場,她走到安槿身邊,姿態親昵地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安槿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難堪。
“伯父,您別生氣,小槿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
“小槿,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心情不好也正常。”
她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目的,“正好我下午約了阿忱去挑婚紗,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幫我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