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故意攪局!
安槿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心中隻覺得可笑。
陪她去挑婚紗?
她也配?
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安寶顏就撇了撇嘴,語氣酸溜溜地,“婉柔姐,你讓她去幹什麼。她一個天天就知道畫圖的,她懂什麼婚紗啊......”
話沒說完,她感到一道冷冽目光落在身上,一轉頭,正對上裴忱冷淡的目光,嚇的她連忙噤聲。
安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隻覺得好笑。
看,這就是裴忱在這個家的地位,一個眼神,就足以讓被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噤若寒蟬。
她彎起嘴角,笑容明媚。
“小嬸嬸說笑了,我怎麼會不喜歡您呢?”
“我巴不得您和小叔早日喜結連理,百年好合。”
聞言,柳婉柔看向裴忱,眼底帶著羞澀。
裴忱的臉色卻寸寸沉了下去。
小嬸嬸?
她竟然敢這麼說?
安槿仿佛沒看見他難看的臉色,繼續說。
“既然小嬸嬸盛情邀請,我當然要去。”
“您等我一下,我上去換件衣服。”
她說完,轉身,徑直往樓上走去。
柳婉柔喜出望外,立刻親昵地挽住裴忱的手臂,暗中觀察他的表情。
“阿忱,你看,小槿多懂事啊。”
裴忱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安槿的背影。
柳婉柔咬了咬嘴唇,眼底劃過陰狠。
安槿剛走進房間,隨手甩上門。
門板還未合攏,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外麵猛地推開。
裴忱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你什麼意思?”
安槿閑適地靠在衣櫃上,遊刃有餘,“我聽不懂。”
裴忱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剛才在樓下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隻要一想到她剛才的話,就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怎麼敢!
安槿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
“當然是真心實意祝福你和小嬸嬸啊。”
她仰頭看著他,故意歪了歪頭。
“怎麼,你不高興嗎?”
他不是要和別人結婚嗎?那她就大方祝福,讓他看看,她根本不在乎。
裴忱被她這副樣子氣得胸口發悶。
小嬸嬸。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她那張不斷開開合合的嘴,看著讓人心煩。
這張嘴不說話的時候,倒是順眼得多。
安槿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本能地想往後退,卻忘了身後就是衣櫃。
她一躲,身體失去平衡。
裴忱也被她帶得往前踉蹌半步,兩人險險站穩,卻貼得更近。
一聲悶響,安槿後背撞到衣櫃。
樓下傳來秦瑜疑惑的詢問:“小槿?樓上什麼聲音?沒事吧?”
安槿心裏一驚,第一反應是捂住裴忱的嘴。
溫熱柔軟的觸感傳來,裴忱眼神暗沉下來。
他想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無意的觸碰。
安槿高聲應到,“沒事,媽!我不小心滑了一下。”
秦瑜嗔怪的聲音傳來:“怎麼這麼不小心!快點換好衣服下來,別讓婉柔等久了。”
腳步聲響起,又停下,“咦,阿忱呢?剛才還在這,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安槿屏住呼吸,直到樓下再沒動靜,才鬆了口氣。
她回過神看向身前的男人,臉頰倏地爆紅。
她這才意識,兩人姿勢有多曖昧。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
她慌忙鬆手,又無處可退。
裴忱挑了挑眉,“還準備維持這個姿勢多久?”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戲謔。
安槿臉上熱意更甚,用力推開他,強裝鎮定。
“要不是你莫名其妙闖進來,哪會有這麼多事?”
聞言,裴忱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
安槿繞過他,走到門邊,拉開門前,她側頭警告。
“不想讓你的柳小姐多想,就等我下去之後,過幾分鐘再出來。”
裴忱嗤笑一聲,沒說話。
安槿平複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心跳,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安槿下到客廳時,柳婉柔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安涇河皺著眉,語氣不善,“怎麼換個衣服這麼久?一點規矩都不懂!”
安槿全當沒聽見,徑直走到沙發旁拿起自己的包。
安涇河氣得臉色鐵青,但礙於柳婉柔在場,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裴忱不緊不慢地走下來,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襯衫的袖口。
“安槿,我襯衫上的袖扣,是不是在你那兒?”
這話問得突兀。
柳婉柔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神驚疑不定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他們剛才在樓上,到底做了什麼?
秦瑜也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問,“阿忱,你的袖扣......怎麼會在小槿那裏?”
安槿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死死瞪著裴忱。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所有人誤會,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宣告所有權。
“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您的袖扣不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裴忱唇角微勾,剛想開口,柳婉柔已經搶先一步,上前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
“阿忱,是不是剛才在樓上不小心掉在哪裏了?回頭讓王姨幫忙找找吧。”
她抬眼看向裴忱,強撐著笑意。
“我們約的婚紗店時間快到了,別讓人家久等。小槿,我們走吧?”
裴忱看了她一眼,沒再繼續袖扣的話題,隻淡淡嗯了一聲。
“走吧。”
說完,他率先轉身朝門口走去。
柳婉柔連忙跟上,緊緊挨在他身邊。
安槿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麵無表情地也跟了上去。
安涇河看著三人先後出門,眉頭皺得更緊。
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秦瑜則憂心忡忡,心裏莫名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