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一會,齊昊哼唧了兩聲,醒了。
“操!?”他的聲音帶著火氣。
“林曲趕緊把老子放出去,不然等我出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鐵籠被他晃得哐當響。
我沒說話。
“裝死是吧?”他踹了一腳籠子欄杆。
“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爸能扒了你的皮,還有阿姨,她隻會幫我,你以為她會管你的死活?”
這些話像針似的紮過來,可我心裏沒什麼波瀾了。
“你倒是說話啊!”他開始急了。
“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告訴你林曲,別玩這套,趕緊開門!”
我抬頭看了看鐵籠裏的他,頭發亂得像雞窩,額角還有被我砸出來的淤青。
平時那副人模狗樣的架子全沒了,隻剩下氣急敗壞。
“等明天。”我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幹。
“等明天晚上,就知道是誰犯病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你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行了?他們都知道你有病。”
“那就讓他們看看清楚。”我轉身往樓梯口走。
“餓了渴了自己忍著,反正死不了。”
“林曲,你給我回來!”他在後麵吼,鐵鏈子撞得更響了。
“你個賤貨,你敢這麼對我,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我沒回頭,推開地下室的門,反手鎖死。
我回了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外麵的砸門聲驚醒。
“林曲,開門,你把昊兒藏哪去了?”是齊正的聲音。
接著是媽媽的哭喊:“小曲啊,你快把他放出來吧,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我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砸門聲,罵聲,還有鄰居的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吵成這樣?”
“好像是林家女兒把齊昊藏起來了?”
“就是那個網上說有那個什麼病的姑娘?”
媽媽大概是聽到了鄰居的話,哭喊聲更大了:“她有肌膚饑渴症,把昊兒綁起來了,我們都找不到人啊!”
齊正在一旁幫腔,聲音惡狠狠的:“這個白眼狼,我們供她吃供她穿,她居然這麼對我兒子。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非抓她不可!”
報警?那正好。
警察來的時候,樓道裏已經擠滿了人。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齊正指著我的鼻子跳腳,媽媽捂著臉哭,鄰居們圍成一圈,對著我指指點點。
“齊昊在地下室。”
我開口,聲音被樓道裏的嘈雜吞沒,又重複了一遍:“我把他關在地下室的籠子裏了。”
“你個喪盡天良的東西,你怎麼不去死!”
齊正猛地衝過來,被警察攔住。
媽媽哭得更凶了:“小曲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他可是你......”
警察皺著眉:“地下室在哪?帶我們去看看。”
我轉身往樓梯口走,後麵跟著一群人,有人舉著手機開了直播。
“就是她,網上那個有肌膚饑渴症的女生。”
“天呐,看著好瘦小,臉上還有疤......”
“怪不得呢,長成這樣,心理扭曲了吧。”
我早就習慣了。
臉上的疤是小時候被熱水燙的,爸媽忙著吵架,沒人管我;
瘦小是因為總吃不飽,他們的心思從來不在我身上。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齊欽蜷縮在角落,看到我們,立刻露出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