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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救我！”他聲音抖得厲害。

“她把我關在這裏一整天了，她非要對我......”

“你閉嘴！”我攥緊拳頭。

齊昊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知道我不該拒絕她，可她畢竟是阿姨的女兒，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啊......”

“畜生！”

齊正氣得踹了一腳鐵籠：“林曲，你趕緊放我兒子出來！”

“我不。”我往後退了一步。

“要放他，也得等今晚過了。”

“你什麼意思？”一個年輕女警察皺起眉。

“等今晚，讓你們看看，到底是誰有病。”

我盯著鐵籠裏的齊昊，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換上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警察同誌，你們別信她！”齊昊急忙說。

“網上都傳開了，她就是想找個人禍害......我反抗了，她就把我關起來報複！”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擠到前麵，舉著手機對準我，鏡頭裏的我臉色蒼白，疤痕清晰可見，確實難看又狼狽。

“長得這麼醜，還想對帥哥下手？”

“太惡心了吧，自己有病不知道去治嗎？”

有幾個眼熟的人擠進來，是我兒時的同學。他們大概是刷到了直播，特意跑來看熱鬧。

其中一個女生以前跟我坐過同桌，此刻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林曲，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齊昊哥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

“他對我好？”我笑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你們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做什麼嗎？”

“你別說了！”齊昊突然拔高聲音，帶著哭腔。

“算我求你了，別再汙蔑我了好不好？我們好歹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重複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女警察走過來，語氣緩和了些：“小姑娘，不管有什麼事，先把人放出來。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鑰匙在我這裏。要開門，等過了今晚。”

我望著他們，聲音很平。

“他是不是真的犯病，到時候自然清楚。我被掛在網上罵了這麼久，你們連這一個晚上，都等不了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齊正氣急敗壞，想上來，被警察攔住。

直播的手機鏡頭懟得更近了，彈幕飛速滾動著，全是罵我的話。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我真的就是個醜，惡心，有病的瘋子。

也好。

我靠在牆壁上，抬頭看向鐵籠裏的齊昊，扯了扯嘴角。

“那就等著吧。”

我找了個能看清籠子的角落坐下，警察守在旁邊。

牆上的掛鐘一格一格挪動，敲過九下，十下......

平時他“犯病”的時間早到了，他卻連哈欠都懶得打。

“看見了沒？她就是撒謊！”齊正猛地指著我吼。

“這瘋子就是想害昊兒！”

媽媽立刻哭起來：“警察同誌，你們都親眼看見了，昊兒好好的，是她有病。她腦子不正常！”

“不對......”我盯著齊昊臉上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突然明白了，“必須再等等。”

“等什麼？”齊昊嗤笑。

“你看你自己，眼睛都紅了，該發病的是你吧？”

就在這時，舉著手機錄像的鄰居突然“呀”了一聲：“你們快看她眼睛！紅得嚇人！”

所有視線瞬間釘在我臉上。

我能感覺到臉頰發燙，大概是太緊張，或者，隻是昨晚沒睡好。

“就是她發病了！”媽媽尖聲叫起來。

“昊兒說得對，她一發病眼睛就紅，要咬人似的！”

“快按住她，別讓她傷人！”

“我隻是有點發燒......”我試圖解釋，可聲音被他們的叫嚷淹沒。

齊正甚至嚇得後退了半步，仿佛我是什麼怪物。

“都別亂動！”女警察攔在前麵。

“事情還沒清楚！”

“還不清楚？”齊正指著我吼。

“她都這樣了，我兒子就是天天被她這麼折磨！”

齊昊在籠子裏用力點頭：“對，她每次發病都這樣......紅著眼睛往人身上撲......”

“我沒有！”

可沒人聽。

連那位女警察的眼裏，也閃過一絲猶疑。

一股火猛地燒上來，衝得我頭暈。

我看著他們扭曲的臉，看著齊昊的笑，看著媽媽躲閃的眼神，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可笑。

就在這時，一直研究鐵籠鎖的男警察忽然“咦”了一聲。

“這鎖......好像能撬開？”

他手裏拿著個小工具，對著鎖芯擺弄兩下，“哢噠”。

鎖開了。

鐵籠門被拉開。

齊昊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爸，快抓住她！”

齊正衝過來就要拽我。

“別碰我！”

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我抬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他踉蹌著撞上牆，悶哼一聲。

“她打人！”媽媽尖叫。

“她瘋了，她真的瘋了！”齊昊指著我大喊。

鄰居們驚恐後退，手機鏡頭卻湊得更近。

男警察上來按我：“冷靜，不許動手！”

我掙紮著，眼淚糊了滿臉。就在這片混亂的撕扯，尖叫聲中。

齊昊碰到了女警察的皮膚，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一切戛然而止。

所有人下意識地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