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一周過去後,老婆依舊沒有把牛奶買回來。
浩浩一次又一次的小心提醒,卻從未兌現承諾。
逼不得已,浩浩拾起了路邊別人喝完扔掉的皺巴巴牛奶盒,小心翼翼地帶回家洗淨。
兒子的在手工課上得了獎,我翻出皺巴巴的零錢,打算帶他出去買一個冰淇淋作為獎勵。
帶著兒子來到路過商場時,我卻看到了老婆周曉敏。
她衣著光鮮,正帶著一個妝容精致的男人走進米其林三星餐廳。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了進去。
那個男人就是白嶽廷,他麵前是價值數萬的甜點套餐。
而周曉敏寵溺地為他點餐,眼中滿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曉敏,這個甜品真好吃。”白嶽廷溫柔地說。
“你對我真好,以後我們經常帶著寶寶來好嗎。”周曉敏開心的點頭應允。
我僵在原地,大腦嗡嗡作響。
原來我那每月給我100生活費的老婆,竟然這麼有錢。
而她卻一直裝窮騙我和兒子。
一回頭我就看到,浩浩站在餐廳冰冷的玻璃窗外,羨慕地看著裏麵溫暖的光和誘人的食物。
這一切,我逃跑似的帶著兒子離開了
回家路上,浩浩小心翼翼地問我:“爸爸,媽媽很有錢嗎?“
“她為什麼給別人買甜點,卻忘記給我買牛奶?”
浩浩控製不住的顫抖著肩膀。
我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釋。
沉默許久,我摸了摸他的頭,“浩浩,那不是你的媽媽,我們看錯了。”
我始終沒有勇氣告訴他真相。
隨後的日子裏,我發現浩浩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他說自己不小心摔的,但眼中的恐懼騙不了人。
我向周曉敏求助,希望她能找學校了解情況,畢竟是兒子受到了欺負。
她卻不耐煩地敷衍:“小孩子打鬧能有多大事?我看就是你太敏感,把浩浩教得這麼嬌氣,一點小事就哭哭啼啼!”
直到這天,我接到警察的電話。
“林先生,你的兒子遇害了,請來警察局配合調查。”
得知兒子已經死了,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腦子裏全是浩浩那張小臉,五歲的他已經比同齡孩子懂事太多。
“爸爸,我不要新衣服,這件補一補還能穿。”
“爸爸,不用買牛奶,我在學校問同學要了一點點喝。”
這些話像被刀子一點點剜著我的心。
來到警局後,我看到兒子躺在那裏,小小的身體已經冰冷,臉上還有被打過的青紫痕跡。
我失了魂一樣地回答著警察的問題,詳細周述了學校告訴我的霸淩經過和浩浩最近的異常。
“浩浩最近總是不願意去上學......”我聲音哽咽。
“不久前,他在美術課上因為畫了我們撿來的皺巴巴牛奶盒而得了第一,老師說他有創意......”
“然後呢?”警官溫和地問。
“然後他就開始被欺負,被嘲笑是撿垃圾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腦子嗡嗡作響,眼前是浩浩蒼白的小臉。
我回想起那些被扔掉的鞋子,被撕壞的作業本,浩浩身上偶爾出現的淤青。
但她們在周曉敏麵前裝得那麼乖巧,父慈子孝,看起來毫無破綻。
白嶽廷甚至會假惺惺地問我:“林建業,浩浩是不是在學校受欺負了?你可要多關心他。”
原來一切都是她們策劃的。
“是她們!是她們害死了我的兒子!”
我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尖利,衝向那幾個被叫來問話的學生家長。
班主任紅著眼睛,跪下來攔住了我。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艱難地開口。
她歎了口氣:“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
“林建業先生,我們看了監控......帶頭欺負浩浩的孩子......是白軒軒。”
白軒軒,是白嶽廷資助的養子。
“我早就該想到的......”
出了警局以後,商場的投屏上本地新聞正在直播。
“今日頭條:周氏集團總裁周曉敏為兒子舉辦生日宴,豪擲千萬打造世紀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