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下瞬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了?小白出什麼事了?”
爸媽和夏秋棠幾乎是同時衝上了樓。
江隼白捂著胳膊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卻還強撐著想要站起來:
“媽!沒事......我不怪哥哥......”
“我好心給哥送卡,說這是爸媽的一點心意,讓他買點喜歡的......”
“可哥一把搶過卡,說這是他應得的!還說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變成這樣,就推了我一把......”
他鬆開手,露出了胳膊上那一片駭人的紅腫和淤青。
媽媽一看,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怎麼傷成這樣!江寒聲!你瘋了嗎?小白是你親弟弟啊!你下手就這麼狠嗎!”
爸爸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混賬東西,真是反了!”
“這幾個月我們給了他多少東西了?啊?燕窩蟲草幾十萬的營養品,還有公司股份的分紅,現在又是兩百萬,他居然還不知足?!”
“整天擺著張臭臉給誰看啊?江寒聲,你真當爸爸媽媽不會生氣?趕緊滾出來給你弟弟道歉!”
聽到爸媽的話,我一下比一下發懵。
那些東西,我一樣沒見過。
江隼白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在夏秋棠的攙扶下勉強站穩,虛弱地說:
“爸,媽,看來是哥不喜歡我,之前我給哥送的燕窩,被他倒進了下水道。”
“手表也被哥摔碎了,我怕媽媽傷心,才沒說......”
“對不起爸爸媽媽,我不該回來的......要不是我哥也不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想起剛才江隼白藏卡的動靜,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原來爸媽給我的那些東西,都被江隼白吞了。
我什麼都沒做,連見都沒見過。
就成了一個貪得無厭的惡魔。
“不是我,媽,是弟弟......”
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反正我都死了,反正他們也聽不到。
我再也不會礙他們的眼了,再也不會跟他們的寶貝兒子搶東西了。
他們應該會高興吧?
“伯父您消消氣,江寒聲他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夏秋棠連忙上前阻攔,臉上掛著焦急的表情:
“他身體還沒好就算了,要是把您的身體氣壞了怎麼辦?您別衝動啊!”
看似是在勸架,實則是在火上澆油。
果然,爸爸聽了這話,怒火更勝:
“沒好?我看他勁兒大得很!還能把小白打成這樣!”
“夏秋棠,你帶小白回房去,今天我就要把話跟他說清楚。”
“我們江家不欠他的!拿著那兩百萬,給我滾出江家!”
“砰!砰!砰!”
爸爸擰了下把手,擰不開。
於是抬起腳踹在我的門板上。
厚實的木門被踹得震天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江隼白滿臉得意,還想留下來看戲。
沒把錢拿到手的夏秋棠卻不敢惹父親不快,拉走了他。
“開門!江寒聲你個混賬東西!以為躲在裏麵我就拿你沒辦法是吧?”
就在他抬起腳,準備踹最後一下的時候。
樓下的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誰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爸爸胸口劇烈起伏,和媽媽對視了一眼:
媽媽下樓開門,卻見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神情嚴肅地站在門口。
兩人都愣住了。
“請問是江寒聲家屬嗎?”
“我們在下遊發現了一具屍體,死者體貌特征與江寒聲高度吻合。”
“請跟我們去認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