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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收養證明”，將我劈在了原地。

曾經歲月裏無數的疑問、無數的委屈，在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她病入膏肓時，死死不肯咽氣：

“楠楠啊，你發誓，發毒誓。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拉耀祖一把，不然媽死不瞑目啊！”

當時我哭著跪在床頭遂了她的心願。

原來她的眼淚不是因為不舍，而是為了給我套上枷鎖。

原來她的死不瞑目，不是因為遺憾，而是怕沒人給她的寶貝兒子填無底洞。

我想起自己為了給她攢醫藥費，連著三個月吃泡麵，胃疼得直不起腰。

那時候她打電話來說：“楠楠，媽不拖累你了，媽不吃藥了。”

我急得去連夜賣血，轉了兩千塊過去。

轉頭林耀祖就曬出了新買的皮膚：

“老媽給讚助的，爽！”

當時我問起來，趙春花說是耀祖打工賺的。

我自嘲一笑，原來我的孝心，我的犧牲，都隻是供養弟弟的養料。

我拚了命想溫暖的家，隻是把我當成可以敲骨吸髓的外人。

“還好我先燒了領養證明，又逼著林楠發了那個毒誓。”

趙春花話裏全是得意：

“當初為了讓她發這個誓，我可是磕破了頭才逼她開口的。”

“這八十萬拿走又怎麼樣？隻要催債的上門，她不僅得把這錢吐出來，還得把她在城裏的房子賣了給耀祖還債。”

她越說越興奮，飄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到時候耀祖無債一身輕，再拿著林楠賣房的錢娶個媳婦，我在地下也能笑醒了。”

“林楠最多就是占幾年利息，到最後還不都是我兒子的？”

林耀祖見存折被我翻出來了，索性也不裝了：

“林楠，你非要做這麼絕嗎？”

“媽才剛走，你就著急要搶媽留給我的錢！你就不怕媽的在天之靈看著你嗎？”

“怪不得她總跟我說，你在外麵賺的在多，但在她心裏，隻有我才是她的孩子！”

聽到他這番言論，我不怒反笑。

他倒是提醒我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跟這個便宜弟弟撇清關係。

我沒接他的話茬，隻轉頭對身後的律師說道：

“存折收好，作為證據。另外，拔他一根頭發下來。”

林耀祖不解的愣了愣：

“你想幹嘛？”

我徑直走出充滿黴味的主屋，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那是我在醫院幫趙春花繳費時，無意間瞥見的催收電話。

“您好，是龍哥嗎？我是林耀祖的姐姐林楠。”

“他在老家剛繼承了一筆遺產，你們最好現在就過來，晚了......錢可就被他揮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