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抓著林耀祖往外走,就被偷聽的大姑死死拽住了胳膊。
“叫了債主還想走?林楠,你還有沒有點長姐的樣子?”
“長姐如母,別說耀祖隻欠了一百萬,就算他欠了一千萬,把你賣了、把你那城裏的房子抵了,你也得給他還上!”
二舅也擺出一副家長架勢:
“女孩子家家的,有什麼用? 耀祖才是老林家的根!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連這點人倫綱常都不顧!”
林耀祖見大姑二舅這麼維護他,抱著門口的柱子就開始哭嚎:
“姐,大姑和二舅都說了,你就該幫我!你現在把我推出去就是要逼死我啊!”
他一個滑跪到趙春花遺像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你睜眼看看啊,你剛走,姐她就要逼死我!”
若是以前看見林耀祖這幅模樣,趙春花早就拿著掃帚打我了。
而我則會手足無措,真的以為自己是個罪人,甚至會為了洗清罪過主動掏錢,卑微地求他收下。
可現在,我看著撒潑打滾的巨嬰,隻覺得好吵,好煩、好惡心。
大概是怕我真的鐵了心不管。
二舅皺了皺眉,第一次板起臉給林耀祖使眼色:
“耀祖,給你姐跪下!求她別不管你!”
林耀祖愣了愣,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姐,我錯了,我不該偷你的錢。但你也聽到了,我要是完了,咱家就絕後了!你就幫我這一次,最後一次!”
他嘴上求饒,眼神裏卻藏著一絲狡黠。
“姐,你可發過誓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半空中的趙春花早就按捺不住,透明的拳頭一次次砸在我的身上。
見我不為所動,她又撲到林耀祖身邊,聲音裏滿是心疼:
“耀祖別怕,媽在這兒,媽不會讓這個賠錢貨害你的!”
“媽就是變成厲鬼,也要護著你,也要把這死丫頭帶走!”
我無視了趙春花的嘶吼,拋出了壓在心頭已久的最後通牒: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作為親姐姐就該無底線為你兜底,那咱們就用事實說話。”
“我,不是你親姐姐。”
趙春花的嘶吼戛然而止,渾濁的鬼眼死死瞪著我。
大姑則是踉蹌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問:
“什麼不是親姐姐?林楠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可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怎麼不是耀祖的親姐姐?這肯定是你不想還債編出來的謊話!”
看著他們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我慢慢掏出了加急送來的鑒定報告。
“這可以證明,我跟林耀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至於他的債,就讓他自己說吧!”
林耀祖跪在地上,眼神閃爍,隻能梗著脖子硬撐:
“那都是誤會!我是做生意周轉......不是欠債!姐你別聽危言聳聽!”
他轉頭看向大姑:
“大姑,你別信她,她就是想獨吞媽的遺產,想把我趕出這個家!”
看著他那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模樣,我突然就笑了:
“誤會?做生意?”
話還沒說完,院子外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汽車引擎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