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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克製住想要縮脖子的衝動，臉上擠出一個為難的神色。

“我怕收了紅包元元又哭，二叔一家現在已經很不滿了。”

奶奶麵色緩和了幾分，不以為意道：“老婆子我對他們還不夠好嗎？我看他們就是心太大，不知足！”

“你不用管他們，趕緊把紅包收下。”

喉嚨裏一陣發幹。

大腦飛速運轉，竟真的被我想出一個借口來。

我一把挽住奶奶的胳膊，撒嬌道：“我知道奶奶最喜歡我，我也最喜歡奶奶了。但為了不讓二叔一家說閑話，不讓元元心裏嫉恨奶奶，我覺得最好還是給我和元元一樣大的紅包。”

“這樣吧，我先帶元元出門買玩具。然後奶奶重新準備一下，等會當著所有人的麵重新給我和元元發紅包，金額一模一樣，這樣元元開心了，二叔二嬸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奶奶看了眼哭鬧不止的元元，隻好點頭同意。

於是奶奶將先前給元元那個紅包拿了回去，我也拉著元元出門玩哄他開心。

買玩具槍、買變形金剛，打電動，吃零食，看電影......

一直玩到吃完飯的時候元元才念念不舍地跟我返回奶奶家裏。

所有人齊聚，奶奶當著爸媽和二叔二嬸的麵重新拿出兩個厚度一樣的紅包。

她無奈地說：“真是小祖宗，現在奶奶重新給你們發紅包。”

元元喜笑顏開，上前說著討喜的拜年話。

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將紅包遞給他：“這次就別和你念念姐爭了，裏麵的錢都一樣。”

元元眼珠一轉，乖巧接下紅包。

奶奶又將另一個黑色的紅包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時，她睜著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問我：“念念，這是奶奶給你的壓歲錢，你願意接受嗎？”

手指停頓了一下，我從善如流地接下“紅包”：“當然願意。”

那一瞬間，奶奶那張蒼老的臉好像回光返照般年輕了好幾歲。

“好！真是奶奶的乖孫女！”她快活地大笑起來。

我也笑盈盈地看著她，而後低頭直接拆開“紅包”。

最外麵的黑色殼子掉在地上，露出裏麵大紅色的紅包殼。

奶奶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雙眼看著我手裏的紅包，失聲質問：“怎麼會是紅色的？！”

我抬頭無辜地看著她：“元元說黑色的紅包殼帥氣，非鬧著要黑色紅包，所以他就偷偷在兩個紅包外麵又套了一個殼子。”

奶奶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直接掐進我的肉裏。

她抖著聲音問：“那個黑色的紅包呢？”

我朝元元怒了努嘴，麵不改色道：“當然在你的寶貝孫子那裏呀。”

奶奶順著我的視線看向元元。

元元正在美滋滋地拆紅包，紅色的殼子掉落，露出裏麵十分詭異的黑色殼子。

他察覺到我們的注視，舉著那個黑色紅包得意洋洋地衝我炫耀：“它是我的了。”

“啊！”奶奶尖叫一聲，臉色猙獰地撲到元元身上，“扔掉它！快扔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