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楚歲寧醒來是在醫院，背上還火燒火燎地疼。

孟行驍守在她床邊，聽到動靜，他急忙湊近。

“寧寧，你醒了？還疼嗎？”

楚歲寧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回應。

孟行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

“我不知道我爸媽會這麼做，我隻是想給你一個教訓，沒想到會把你打成這樣……”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臉頰，卻被她偏頭躲開。

“看到你渾身是血的樣子，我真的很害怕。寧寧，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見楚歲寧還是沒反應，他趕緊說：

“你的卡我已經解凍了，你媽生病的費用，你都不用擔心，還有蘇念……”

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表情：“我這次真的和她斷了，寧寧，我們好好過日子，就像以前一樣，行嗎？”

以前？楚歲寧心底冷笑。

這話孟行驍說過太多次了，可他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孟行驍卻自顧自地懷念起來：

“你以前總愛管著我，不讓我出去應酬喝酒，一到晚上十點就打電話催我回家，看見我和別的女生多說幾句話就要生氣半天……我那時候還跟兄弟抱怨你管得太寬。”

“可我心裏知道，你那是在乎我。那天聚會，他們幾個的手機響個不停，不是老婆查崗就是女朋友關心，隻有我等不到你的消息……”

孟行驍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幾分失落。

“寧寧，我把蘇念帶回家，也是一時賭氣，我覺得你最近都不關心我了……我隻是想讓你像以前一樣，多在意我一點。”

多在意他一點。

楚歲寧聽著這話，隻覺得嘲諷。

婚後她第一次撞破他和蘇念曖昧時，哭得撕心裂肺，質問他為什麼。

他卻說：“楚歲寧，你太愛管束我了，我連喘口氣的空間都沒有！蘇念她就比你懂事，不會給我壓力，我和她在一起更舒服！”

字字如刀，將她一片真心踐踏得粉碎。

如今，她不管了，學會懂事了，他卻反過來，責怪她不夠在意他。

“孟行驍，”她睜開眼，聲音疲憊到了極點，“我現在很累，你讓我休息好了再想這些。”

很明顯的逐客令，卻讓孟行驍以為是她態度軟化。

“好，好，你好好休息，慢慢想。”他連忙點頭，甚至細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你安心養傷，一切都有我。我晚點再來看你。”

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仿佛真的是一個擔憂妻子的丈夫。

病房裏恢複了寂靜，楚歲寧望著門口，眼神空洞。

她現在確實要好好想一想。

她要想如何從這泥沼中徹底脫身，如何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際，病房門被再次推開。

來的不是孟行驍，而是他的母親。

孟母神色冷淡，居高臨下地扔給她一份文件。

“把這離婚協議簽了。”孟母的聲音冷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行驍心軟，不想和你離婚，但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能看著他繼續被你拖累，你也不配做行驍的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