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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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被黑霧籠罩的廣場。

廣場中央，一個個透明的囚籠懸浮在半空，每個囚籠裏都困著一個鬼魂。

他們是我吃掉的惡鬼。

我以為他們早已化作鬼氣，融入我的力量之中。

但事實是，他們隻是被封印在這裏，沉睡著，等待著某個時機。

"鬼王大人，您終於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陳默。

他站在最中央的囚籠裏,臉上掛著那個讓我厭惡的笑容。

和其他沉睡的鬼魂不同,他是清醒的。

"你一直醒著？"我問。

"是啊。"陳默慢悠悠地說，"您吃掉我的那一刻，我就發現了這個地方。這三年來，我一直在觀察，在等待。"

"等什麼？"

"等您吃夠足夠多的惡鬼。"

他指向周圍的囚籠，"您看，現在已經有五十三個了。再過不久，這個數字就會達到一百。到那時......"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到那時，這座囚籠就會自動打開。我們所有人都會重獲自由，而您......"

"會死。"我替他說完。

"聰明。"

陳默鼓掌，"不愧是鬼王大人。沒錯，您的身體會承受不住這麼多惡鬼的反噬，徹底崩潰。而我們，會從您的殘骸中爬出來，重新回到冥界。"

我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殺意。

但我壓製住了。

"所以，最近模仿我手法殺死惡鬼的人，是你？"

陳默搖頭："不是我。我被困在這裏，怎麼可能出去？"

"那是誰？"

"我怎麼知道？"

他聳聳肩，"不過我可以告訴您一件事——最近這座囚籠的屏障，越來越薄弱了。也許，已經有某個惡鬼找到了逃出去的方法。"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有惡鬼逃出去，那就意味著，我體內的封印出現了漏洞。

更糟糕的是，那個逃出去的惡鬼，掌握了我的能力，正在外麵殺戮，嫁禍給我。

"是誰逃出去了？"我問。

陳默笑而不語。

"說。"我一步步逼近他的囚籠。

"您這麼凶，我可不敢說。"

他笑得更歡了，"不過您可以自己猜猜——誰最恨您？誰最想看到您被閻王處決？"

我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惡鬼的麵孔。

最恨我的......

"是周平。"我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都低了幾分。

周平，生前是個高官，貪汙受賄，草菅人命，害死的人數以百計。

死後成為厲鬼，在冥界繼續作威作福，甚至勾結其他惡鬼，形成了一股勢力。

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才找到機會將他吞噬。

吞噬他的那一刻，他對我說："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我要讓你嘗嘗被囚禁的滋味。"

當時我以為他隻是臨死前的狠話。

現在看來，那是預言。

"答對了。"

陳默鼓掌，"周平確實逃出去了。他的魂魄比其他惡鬼都強大，所以他是第一個找到漏洞的。現在，他應該正在外麵殺戮，一步步把您推向深淵。"

我轉身就要離開這片暗域。

"別急著走啊，鬼王大人。"

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難道不想知道，這座囚籠為什麼會出現漏洞嗎？"

我停下腳步。

"因為有人在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