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陳默悠悠地說，"有人在外麵削弱您體內的封印，讓這些惡鬼有機會逃脫。"

"誰？"

"我怎麼知道？我又出不去。"

他聳聳肩，"不過您可以想想，誰最希望您出事？誰最想看到您死？"

我想到了林淵。

那個笑麵虎般的鬼官，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引導我，甚至暗示我身邊的人有問題。

他是在轉移我的注意力。

讓我懷疑周平，懷疑體內的惡鬼，而忽略了真正的敵人——就是他自己。

"有意思。"

我冷笑一聲，意識退出了暗域。

當我睜開眼時，發現林淵正站在我麵前，他的手裏拿著一把勾魂索，而那勾魂索的另一端，正纏繞在我的脖子上。

"鬼王大人，您終於醒了。"

林淵笑得溫和，但那勾魂索卻在我脖子上越收越緊。

我動了動，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力量壓製，無法動彈。

"這是閻王賜下的'縛魂索'。"

林淵解釋道，"專門用來對付失控的鬼王。您放心，隻要您配合調查，我不會傷害您。"

趁著我用神識勘察體內的時間暗算我，還美其名曰調查。

"調查？"

我冷笑，"調查什麼？調查我有沒有殺那些惡鬼？"

"正是。"林淵收起笑容，正色道，"趙六被殺後，又有三個惡鬼以同樣的手法死亡。現場的鬼氣痕跡，都指向您。"

"那不是我。"

"我知道。"林淵忽然說。

我愣住了。

"我知道那不是您。"

他重複了一遍，然後歎了口氣，"但閻王不知道。現在整個冥界都在傳，鬼王失控，開始濫殺惡鬼。閻王讓我把您帶回去，當麵對質。"

他說著，拉了拉勾魂索。

那力道不重，但足以提醒我，現在的主動權在他手裏。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就隻能用強了。"

林淵攤手，"您也知道，閻王的命令，我不敢不從。"

我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但他的表情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好，我跟你走。"我說。

林淵鬆了口氣，正要收起勾魂索，我突然開口："不過在走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周平是不是你放出來的？"

林淵的手頓住了。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不到半秒，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鬼王大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

我盯著他，"周平逃出我體內，在外麵殺戮，嫁禍給我。

而你，一直在暗中削弱我體內的封印，幫助那些惡鬼逃脫。"

"證據呢？"林淵反問。

"你現在的行為就是證據。"

我冷笑，"一個普通的調查,需要用到'縛魂索'嗎？你是怕我反抗，還是怕我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