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媽撒謊成性，熱衷於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讓我背黑鍋。

小時候她出去打麻將，忘了回家做晚飯。

她當著全家人的麵打了我一巴掌，

“剛剛這個臭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我都是為了去找他才耽誤做飯的！”

導致我被罰在院子裏跪了一整夜。

上學時，有一場非常重要的考試，老師反複交代家長要給孩子帶齊東西。

媽媽卻根本沒給我收拾，事後還要當著所有同學的麵說，

“資料我都給他收好了，是他不想考試偷偷半路丟掉了！”

此後整個學生時期，所有同學都孤立我。

當我成年後，她經常深夜跟我哭訴，

“你爸虐待我這麼多年，我都是為了你才忍下來的。”

我好心勸她離婚，她反手把我說的話添油加醋告訴了爸爸。

“你兒子慫恿我跟你離婚！他說她不需要你這種廢物爸爸！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和你說的！”

爸爸瞬間暴怒，錯手將我推下樓，我當場死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媽媽第一次跟我哭訴爸爸的那天......

01

“兒子，你爸他也太不是人了......”

“要不是為了你，媽早就和你爸過不下去了。”

耳邊傳來媽媽熟悉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媽媽正坐在我的床邊，聲淚俱下地說著話。

聽著這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對白，我才敢確定，我重生了。

“媽這輩子，苦啊......”

她拉著我的手，眼淚掉在我手背上。

和上輩子一樣，真誠到了極點。

這一次，我沒有急著安慰她，隻是默默把手背的眼淚擦去。

“媽，”

我輕聲說， “爸他......確實有時候挺過分的。”

媽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哭得更凶了。

“他不管家裏，錢都攥在自己手裏！讓我和兒子你過苦日子！”

“上周，我說想買件新衣裳，他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我安靜地聽著，心裏冷笑。

上周？

上周爸爸明明給她買了一條金項鏈，她打麻將時跟牌友炫耀，說是自己攢私房錢買的。

“還有昨天！”

她吸著鼻子，“我不過是想吃個紅燒肉，他就摔筷子，說我不知道節省！”

昨天爸爸出差，明明淩晨才回來。

我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媽，你別氣壞了身子。”

媽媽立刻抓住我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兒子，你懂媽！隻有你懂媽！”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演技渾然天成。

“這日子，媽一天也過不下去了！要不是為了你，媽早就......”

話還沒說完，她就突然頓住了，眼角在觀察我的反應。

上輩子，我就是順著她的意思，說了一句，

“要不是為了我，媽媽你早就和爸爸離婚了對嗎？“

“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媽媽…”

本以為是母子相互取暖的溫情，卻轉頭就被扭曲事實，把我捏造成那個，慫恿爸媽離婚的不孝子。

這輩子，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媽，”

我打斷她，聲音依舊溫和，

“這是你和爸之間的事。你們都是成年人，怎麼選擇，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媽媽猛地頓住，哭聲卡在喉嚨裏。

她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上輩子，我早就義憤填膺地和她同仇敵愾了。

“兒子，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媽不都是為了你嗎？”

“為我？”我看著她，目光平靜，“媽，我已經長大了。你的幸福，不應該綁在我身上。”

媽媽的眼神開始躲閃。

她鬆開我的手，胡亂地擦著眼淚。

“你......你是不是覺得媽煩了？嫌媽囉嗦？”

“沒有。”我搖搖頭，“我隻是覺得，這是你們夫妻的事，我作為兒子，不方便插手太多。”

看啊。

她根本不想離。

她隻是需要“為了孩子忍辱負重”這個借口，來博取同情，來讓自己所有的抱怨和索取都顯得理所當然。

我心裏冷笑一聲，緩緩開口。

“媽，我有點累了。”

媽媽愣了一下，打量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裏的真假。

她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說什麼。

我搶先一步，躺了下去，背對著她。

“媽，你也早點休息吧。”

身後安靜了片刻。

終於，我聽到她站起身，腳步聲走向門口。

“行，那你睡吧。”

等到深夜，門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時，我的心才徹底放下，看來媽媽沒有起疑。

可下一秒，門縫傳來的聲音卻讓我不寒而栗。

隻見媽媽正鬼鬼祟祟地在廚房打著電話，聲音裏是難以隱藏地興奮。

“放心吧，他沒起疑......等我下一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