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第二天一早，媽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叫我起床。

“辰辰，快來吃早飯，媽給你煎了蛋。”

她笑得過於慈愛，我後背突然一涼，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爸爸坐在桌邊看報紙，頭也沒抬。

“老林，你也多吃點。”媽媽把牛奶推過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這反常的和諧，比昨天的哭訴更讓人警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媽媽發現了什麼？

飯後，媽媽親熱地挽住我。

“辰辰，陪媽去趟銀行吧？媽那張卡好像有點問題，你年輕人懂這些，幫媽看看。”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上輩子，根本沒有這一出。

為什麼媽媽會突然讓我陪她去銀行？

為了不讓媽媽發現端倪，我隻能點了點頭，笑著說，

“好。”

銀行裏，媽媽在櫃台前磨蹭。

“哎呀，這密碼我怎麼又想不起來了......”

工作人員麵露不耐。

媽媽突然拉住我，“辰辰，你身份證帶沒帶？先用你的信息辦張新卡應應急，媽回頭把錢轉

出來就行。”

她眼神裏的急切，不像忘了密碼，像等著魚餌上鉤。

我猛地想起上輩子這時，她以“幫我理財”為由，要走我的身份證複印件。

一個月後，一筆來曆不明的貸款記在了我名下。

“沒帶。”我麵露歉意，“媽，要不你回家找找爸的身份證？”

媽媽臉色瞬間沉下，又強行擠出一個滲人的笑容。

“你這孩子，怎麼丟三落四的......”

從銀行出來，她一路沉默。

快到家時，她突然在樓下停住。

“辰辰，你看那是不是你張阿姨？”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樓棟門口空無一人。

“哪兒有張阿姨？”

回頭瞬間，我心裏咯噔一下，發現媽媽的手正飛快地從我的外套口袋邊移開。

她在我口袋裏放了東西。

“可能我看錯了。”她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我強裝鎮定，把手伸進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小方塊狀的物體。

不是錢。

我借係鞋帶的動作，快速掏出瞥了一眼，是一張陌生的手機SIM卡。

突然心跳驟停。

她想用我的身份證和這張實名製的卡做什麼？

難道上輩子我的慘死，和這有關？

仔細想想，陽台欄杆好像正好在那個時候斷裂，我才意外墜樓的。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對勁。

晚上，我趁洗澡把SIM卡衝進下水道。

走出浴室，媽媽端著杯牛奶站在門口，笑容溫和。

“辰辰，睡前喝杯奶，能安神。”

我盯著那杯乳白色的液體。

上輩子，她也總這樣“貼心”。

“謝謝媽。”我接過杯子。

轉身進房，我把牛奶倒進了盆栽。

深夜，我被細微的響動驚醒。

門縫下，客廳的光影被擋住一角。

有人站在門外。

我屏住呼吸，聽到媽媽壓低的、帶著笑意的聲音，不知在對誰說：

“都安排好了......這次，保證萬無一失。”

“畢竟，他上次就沒能通過測試，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