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到了一筆巨額定金,雇主讓我調查他的親生母親。
“我媽瘋了,她想讓我變成另外一個人!”
“她控製我,監視我,逼我吃藥,我腦子裏出現了好多不屬於我的記憶。我感覺我已經不是我了!”
雇主情緒激動,絕望的眼底充滿了巨大的恐懼。
他說他被親生母親密切監視,無法報警,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求助,將我這個在網上聯係到的偵探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覺得好笑。
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被改造成另一個人呢?他大概是個精神病,但是很有錢,為了豐厚的尾款我接下了這個單子。
可隨著我展開調查。
我發現,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1.
雇主叫李威,24歲,單身。
他穿著體麵的西裝襯衫,一絲不苟,可蒼白的臉色讓他整個人充滿了病態。
像是被什麼恐懼包圍,時刻膽戰心驚,每與我說一句話都要深深地吞咽一口唾沫。
“我是文科生,我喜歡研讀曆史,我極其討厭冬瓜!”
“可是我媽毀了我所有的書籍,他逼我學數學,逼我重考財經大學。她做的菜裏頓頓都有冬瓜,她還時常念錯我的名字,她.......她把我當成另一個人了。”
“不!”
“她要把我變成另一個人!”
李威緊張地回望一下,連忙抓住我的手,顫抖聲音中滿是哀求:“你一定要查到她的陰謀,一定要救我!”
說完,他就匆匆地走了。
他陪同他的母親邵芸外出買菜,然後借口上廁所才得到了和我短暫見麵的機會。
透過咖啡館的透明玻璃,我很快看見了李威口中的邵芸。
穿著棕色的修身大衣,身材瘦而高,一副儒雅的女學者模樣。
她一手提著菜,一手挽住李威,幾片枯葉落在李威的肩頭,她含著笑,動作溫柔地輕輕撣落,看上去就是一個充滿慈愛的母親。
我不禁搖頭笑了笑:
“看來李威的精神的確不太正常。”
不過他來給我送錢,不賺白不賺。
為了給李威一個交代,好拿到尾款,我托關係讓好友宋永對邵芸展開了詳細的調查。
同時以心理谘詢師的身份,主動聯係邵芸,親自登門。
邵芸一直在為李威求醫,大概所有人都知道李威的精神有問題,唯獨他自己不知道。
而我曾經鑽研過心理學,還考了證。雖然是半吊子水平,但這趟過去並非為了看病,僅僅是演給李威看,讓他知道我的能力從而對我更加信任。
“你好陳醫生。”
“從一年前開始,我兒子就患上了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雖然他在我麵前表現得很乖,但我知道他是在害怕我,他一直在向別人求助。”
“可他是我兒子,我那麼愛他,怎麼會害他呢?”
邵芸摘下眼鏡,忍不住地抹起了眼淚,哀傷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心碎的母親。
曾經有孩子失蹤的家長,在走投無路之下也求助過我,我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同一種情緒。
對情緒敏銳的感知力,是我能在這行混飯吃的重要技能。
我更加放心,確定李威就是一個患病的搖錢樹,含笑對邵芸點了點頭:“請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李威的情況我已經大概了解了,接下來我要和他進行單獨相處,請問在哪個房間比較合適?”
說著,我開始打量這個近二百平的大平層。
客廳幹淨明亮,陽光種滿了盆栽,到處都充滿了書香的儒雅氣。
隻是房門緊閉的南臥,似乎有煙霧飄了出來,傳來淡淡的奇怪香味兒。
邵芸立即挪動身子,擋住我的視線:“去書房吧。”
“陳醫生,麻煩您多多盡心,我有點事先出門一趟。”
客廳很快傳來關門聲響,邵芸出去了。
我不再偽裝,坐在李威對麵敲了敲桌子:
“現在家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還有什麼話?可以放心說。”
可李威聲音中的恐懼絲毫不減。
“不,還有第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