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三個人？

“誰？”

李威驚慌的目光四處搜尋，好像房間裏藏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挪動著椅子，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顫抖的身體靠近了我才發出沙啞的聲音：

“那個人.......不，那個東西就被我媽藏在南臥！”

南臥？

我立即想到了那個飄出煙霧和奇怪香味兒的房間。

“我媽經常帶著古怪的玩偶，香囊，和各種奇怪的東西背著我去南臥，然後說一些神神叨叨的話，念叨著那個東西的名字。”

“有時候，我媽還會把我誤認為那個東西，叫錯我的名字！”

李威越說越激動，身子仿佛失控般痙攣起來，沙啞的聲音也變得尖銳：“她一定是在用什麼陰險的方式，想把我變成另一個人！她就要成功了，我腦海中已經開始出現陌生的記憶了，甚至有時候我會控製不住地相信那就是我的記憶！”

“你知道嗎？我要被取代了！”

我雖然不信這種古怪荒唐的說辭，但李威激烈的反應還是讓我心裏一陣發毛。

神經病果然難以理解。

為了順利拿到尾款，我順著他說下去：“你冷靜點，我一定會幫助你。”

“你有南臥的鑰匙，帶我進去看看嗎？”

此時我需要做些什麼事，獲得他的信任。

李威猛烈搖頭：“沒有，沒有鑰匙。我沒有家裏的任何鑰匙。我媽在囚禁我，監視我，我根本沒有任何自由！”

我提出：“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我觀察過這裏的門鎖，並不複雜。

幹我這一行的，技多不壓身，隻要有工具我輕易就能打開。

李威像是竭力才克製住慌亂，重重點頭道：“好，我們去看看。可以的話，你一定要幫我毀了那東西！”

接著我帶李威離開書房，走向南臥。

煙霧還在順著門縫緩緩飄散出來，其味道隱約像是上供的那種香火。

我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難道裏麵真有什麼東西？

我開鎖的時候，身旁的李威更加恐懼，害得我也被影響，幾次都沒有成功，額頭漸漸滲出汗水。

終於找到鎖芯的時候，客廳門忽然打開。

我身子一僵，連忙收起工具。李威也猛地轉過身，眼底是幾乎凝實的慌亂。

“你們在幹什麼？”

下一刻，進門的邵芸驚呼一聲，扔掉手裏的菜向我們衝過來。

她擋在南臥門前，戒備地盯著我：“陳醫生，你不在書房給李威治療，亂跑什麼？”

我心虛地說是為了了解李威，四處看看，敷衍了過去。

心中卻難免疑惑，邵芸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太應激了？

之後她去廚房做飯，我本來要走，她又盛情將我留了下來，看來很渴望能治好李威。

飯桌上，曾對我說最討厭冬瓜的李威，對著冬瓜燉排骨大口吃了起來。

邵芸考教一些財經科專業知識的時候，李威也對答如流。

時刻慌亂不安的李威似乎變了個人，充滿了自信，對邵芸變得無比親近。

而邵芸先前的擔憂也全都不見了，好像李威已經恢複了正常，她滿心滿眼都是幾乎溢出來的慈愛。

反倒我開始神經兮兮，渾身發冷。

這兩個人，好像都不正常！

我對情緒格外敏感，可以確定接觸他們的每個瞬間，他們表現出來的情緒都不是偽裝。

可為什麼突然割裂得這麼厲害？

飯後李威又回到書房，我單獨去見他。

“李威——”

剛叫出這個名字，他就疑惑地抬起了頭：“李威？”

“陳醫生，我不是李威，你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