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回去之後,我立刻聯係宋永,問他有沒有查到邵芸的消息。
他讓我再等等,我煩悶地抽起了煙。
事情好像沒有我想象得那麼簡單。
飯桌上的李威好像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我能判斷出來,他不是裝的。可他究竟是因為精神病,還是真的被邵芸給影響了?
第二天,李威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陳先生,救我!”
“我發現我媽喂我吃的東西有古怪,她被我戳破之後就不裝了,強逼著喂我吃。”
“我現在失憶的症狀越來越頻繁,腦海中陌生的記憶越來越多,我快撐不住了!”
不等我回,李威就匆匆掛斷了電話,好像是被他媽給發現了。
我不禁咬了咬牙,心底一片沉重。
李威的表現,似乎是真的出現了另一個獨立的人格,也就是他說的“變成另一個人”。
糾結一番,我決定還是再登門一趟。
畢竟收過了李威的定金,我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一切都是出於李威的受害妄想症,我幹脆和邵芸攤牌,介紹更專業的心理醫生進行治療。
如果邵芸有問題,那我就找線索報警,到時候救下李威興許還能拿到尾款。
“砰砰砰.........”
門敲響許久,邵芸才來開門,嘴角掛著不自然的笑:“陳醫生,您怎麼來了?”
“我和李威約好了今天再來看看,他沒跟你說嗎?”
我透過門縫往裏張望:“方便讓我進去嗎?”
邵芸頓了頓,側過身讓我進去。
她隨即跟了進來,回身反鎖了門。
我心頭剛浮現出緊張,李威就從書房衝了出來:“救我!陳先生,救我!”
“你看她給我吃了什麼?是藥!精神類的藥物!”
“她不是第一次喂我吃了,我每天喝的水裏麵都有古怪的味道。這次味道太濃,被我發覺,她就把藥拿出來強逼我吃,她連裝也不裝了!”
李威的情緒已經崩潰了。
我下意識看向邵芸,她竟然抱著頭嗚嗚哭了起來。
“我的兒啊,我是你媽,我怎麼會害你呢?”
“你的精神有問題,你又不信,我不敢逼你,才用這種辦法給你喂藥——”
李威好似是瘋了一樣,紅著眼嘶吼打斷:“放屁!我要是有病,也是被你逼出來的。你囚禁我,監視我,控製我的自由!還用陰險的手段,要我把變成另一個人!”
“我都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明明是曆史專業,你卻逼著我學財經。我小時候在幼兒園吃冬瓜吃傷了,最討厭冬瓜,你卻頓頓讓我吃。”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一通吼完,李威脫力般倒在地上,捂著心口艱難地喘息。
我連忙去扶,他手裏抓著的藥片掉落,我認出來的確是精神類藥物,還有鎮定和安眠的作用。
許是藥效發作了,李威漸漸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慌亂和恐懼還是非常濃烈。
而邵芸眼底已經是一片通紅,抹著淚漸漸靠近:
“兒啊,你說你是曆史專業,好,我問你幾個問題——”
二十分鐘後,李威由於藥效,已經安睡過去。
我也冷靜了下來,基本可以確定,邵芸隻是一個絕望的母親。
而李威,已經被嚴重的精神病摧毀了理智。
因為邵芸問的曆史問題很簡單,連我都能答上來,可李威卻一問三不知。
他聲稱極度厭惡、吃一口就會吐的冬瓜,邵芸喂了他一碗,他還是全咽了。
客廳裏,我和邵芸單獨對坐。
她的淚痕還沒有幹,眼裏帶著呆色:“我哪裏是在囚禁他,我分明是在保護他。”
“再說他一個成年男人,我怎麼控製得了他?他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才會怕我。”
“你也看見了,他的認知真的很混亂。”
“陳先生,你要是治不好他,就別再傷害他,刺激他了好嗎?”
說著,邵芸拿出了手機裏的監控視頻:
“我家裏每個地方都裝了監控,我知道,他背地裏在雇你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