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養父的聲音沉穩依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早就說過,那種小門小戶,眼界窄,心思多,不值得你委屈自己。
晚晚,玩夠了就回來。倫敦或者紐約,隨你選。
受了委屈,就回家來,老老實實準備繼承家業吧。”
他的語氣那麼理所當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涉及億萬財富的商業傳承。
“嗯,我知道了。”我輕輕應了一聲,心裏那塊冰冷的石頭,忽然就落了地。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也好,既然這裏不歡迎我,我也沒必要再扮演什麼落魄歸來的真千金了。
第二天下午,沈清清的朋友們果然來了。
男男女女,個個衣著光鮮,言談舉止帶著這個年齡段富家子弟特有的張揚和優越感。
他們聚在別墅後院那個巨大的遊泳池邊,音樂、飲料、笑聲,充斥著整個空間。
我穿著依舊簡單的T恤牛仔褲,坐在一個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像個透明的影子。
沈清清如魚得水地周旋。
她果然沒有忘記我,時不時就會貼心地把我拉進話題中心。
“哎呀,晚晚剛從鄉下回來,可能還不太習慣城市裏的派對呢。”
“這款雞尾酒是巴黎最近流行的,晚晚肯定沒喝過吧?嘗嘗?”
她的那些朋友,目光或好奇或鄙夷地落在我身上,交頭接耳,低笑聲不時傳來。
我那親生母親見狀走過來,用英語責怪中略帶寵溺的語氣對沈清清說:“你讓她喝這些,她喝不明白,給她一杯果汁算了!”
我始終低著頭,擺弄著手裏那杯果汁,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沈清清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焦急起來。
她掛斷電話,快步走到趙梅身邊,聲音帶著哭腔:“媽,怎麼辦?項目方那邊說,我們提交的擔保函不符合要求,被打回來了!
說必須是要斯晚資本那種級別集團的公章和負責人直接認證才行......這下全完了!”
後院的氣氛一下子從輕鬆變得凝重。
沈清清的朋友們也都安靜下來,同情地看著她。
沈清清急得眼圈發紅,跺著腳:“就差這最後一步了!沒有這個擔保,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媽,你快想想辦法啊!”
斯晚資本。
我端著杯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那正是我養父旗下,一個並不顯山露水卻能量驚人的投資實體名字。
沈清清居然歪打正著,撞到了槍口上。
趙梅也慌了:“斯晚資本?那......那可是國際上都排得上號的巨頭,我們怎麼夠得著?
你爸還在托人問呢,這......”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我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鈴聲清脆,打破了現場的慌亂。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都聚焦到了我這個一直被忽視的角落。
我看到來電顯示,是養父的私人助理,馬克。
這個時間打來,大概是確認一些和我回國相關的資產交接小事。
眾目睽睽之下,我平靜地按下了接聽鍵。
並且,故意點開了免提。
一個恭敬沉穩的標準英語男聲,通過手機揚聲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遊泳池區域:
“下午好,林晚小姐。
我是馬克。您父親讓我確認一下,斯晚資本5%的股權轉入您名下的手續。
文件已備好,您方便時可簽署。
另外,他想知道,關於您目前......在沈家的處境,是否需要及時的協助?”
斯晚資本5%的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