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菱心被砸得頭破血流,又受了驚嚇,一路狂奔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怎麼回事,外麵鬧哄哄在幹什麼?”
沈泠月的父親沈州在戶部尚書,三十餘歲躋身四品,朝堂中名聲不錯,頗受皇帝任重。
沈州與姚氏剛剛歇下,便聽見外麵的動靜,臉上露出不悅,“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沈州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月兒院子裏的丫頭?”
姚氏披著外衫,捏著腔調,疑惑道:“那丫頭叫菱心,是二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頭,平日看著機靈,今日怎麼會無緣無故發瘋?”
這話提醒了沈州。
他可以不在意一個丫鬟的死活,卻不能放任嫡女出事,不然禦史知道必然要被參奏一本。
“來人,把二小姐叫過來。”
話音落,又覺得不妥,當即起身,親自往後院而去,姚氏眸光微閃忙跟了上去。
......
“二小姐,快醒醒。”
沈泠月睡眼朦朧,一臉無辜問道:“周嬤嬤,天亮了嗎?”
周嬤嬤麵色著急,“出事了,菱心瘋了,老爺和姚姨娘來了。”
沈泠月撐著胳膊起身,似乎還沒有從睡夢中蘇醒,反應比起白日慢了許多。
“菱心瘋了?好端端她怎麼瘋了?父親和姚姨娘過來做什麼?”
她眼眸清澈,似乎對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周嬤嬤沒有懷疑,府中誰不知道,這位二小姐就是個泥捏的性子,最為溫順。
周嬤嬤歎氣,提點一句,“老爺這會兒在前廳生氣呢,二小姐一會兒小心些。”
沈泠月乖巧地點點頭,任由周嬤嬤服侍她穿衣洗漱。
周嬤嬤是個寡婦,早些年沒了丈夫,因擔心族人欺淩,便帶著女兒自賣自身成了沈府的下人,後來成了沈泠月院子裏的管事嬤嬤。
上一世,周嬤嬤在沈泠月成婚前,就已經贖回賣身契,跟著女兒女婿回家鄉養老了。
沈泠月身邊沒有什麼可用之人。
周嬤嬤算是個不錯的人,她的女兒女婿孝順有情義,可惜命不好。
沈泠月並不擔心接下來的事,反而開始思量,如何將周嬤嬤一家徹底拉攏過來,為自己所用。
上一世她被當做聯姻工具,強嫁給宇文昀的時候是十七歲,也就是說,她還有三年時間。
三年的時間不長,但也足夠她搏上一把。
沈泠月出現在前廳的時候,菱心正跪在地上哭訴。
沈州麵色陰沉,看見她過來,隨手將手中茶碗朝著她扔了過去。
沈泠月微微側身,茶碗貼著她的發絲飛了出去,好巧不巧砸中身後的花壇。
“嘩啦!”兩道碎裂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父親為何動怒?”
沈泠月先一步開口,雙目透著無辜,看起來委屈又疑惑。
“逆女,你還敢躲?我沈州怎麼會有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兒!”
沈泠月蹙眉,清澈的眼眸中透著疑惑。
“女兒好好在房內休息,卻被父親三更半夜喚了過來,連罵帶打。”
沈泠月忽然哭了起來,“女兒不知做了什麼惹父親不高興,為何一見麵就又打又罵,嗚嗚嗚!”
她捂著臉,失聲痛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前世慘死,她的確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