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州被哭聲鬧的心煩,“你擅自打罵下人,差點要了貼身丫鬟的性命,如此歹毒心腸,今日必定好好給你個教訓。”
沈泠月瞪大了眼睛,“父親這話說的,什麼打罵下人?父親不妨將女兒院子的人叫來問問,我何曾打罵過他們?”
“不知道父親受哪個小人的挑撥,女兒性情如何,您身為父親,竟然一點都不清楚嗎?”
沈州不悅的蹙眉,“我說一句,你頂十句,我倒不知你何時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沈泠月低下頭,不再爭辯。
姚氏坐在沈州下首,試圖平息沈州的怒火,“都知道二小姐是個好脾性的,從不打罵下人?菱心這丫鬟的話未必可信,不如把靜怡軒的下人叫來,弄清楚原委。”
沈泠月抬眸掃了一眼姚氏。
她說這些話的目的,一來為了安撫沈州,二來給沈泠月賣個好。
姚氏年輕,在沈府根基不深,又沒有子嗣,隻能依附討好沈州。她不算好人,也不算大奸大惡之人。
前世姚氏死的早,未曾害過沈泠月。
這一世,沈泠月對姚氏沒有惡感。
沈州同意了姚氏的話,自動略去了先前發怒的一幕。
靜怡軒有菱心在內的四個丫鬟,兩個嬤嬤,另外還有兩個守門的老媽子。
菱心是一等丫鬟,平日與沈泠月最為親近,主仆兩個幾乎形影不離。
琉璃是二等丫鬟,做一些針線上的活計,另外兩個是三等丫鬟,做一些跑腿打掃的粗活。
八個下人,除了菱心,全都跪在院外。
管家親自詢問,“昨夜菱心為何受傷,可有人看見是誰動的手?”
琉璃第一個說話,“昨夜二小姐早早睡下,菱心守夜睡在外間,半夜的時候,奴婢等人忽然聽見外間傳來菱心的尖叫。
奴婢擔心二小姐出事,起身查看,見二小姐屋子裏燈火未亮,睡得深沉。菱心卻一個人瘋一樣跑出來,想來是做了噩夢,魘著了也說不定。”
管家注意到話中的重點。
“菱心吵鬧,竟然沒有將二小姐驚醒?”
這時候,周嬤嬤說話了。
“前些日子老奴收拾二小姐的妝奩,發現少了一件東珠發冠。東珠發冠是夫人生前遺留下來的,二小姐傷懷憂思,睡前喝了安神湯,方才若不是老奴強行將二小姐喚醒,隻怕這會兒還沒醒呢。”
沈泠月在一旁聽得暗暗挑眉。
周嬤嬤果然心思周密。
前世這個時候,的確發生了東珠發冠遺失的事情,但因為是亡母之物,父親不喜歡她提起母親的事。
她便沒有聲張,私底下去查,最後查到了菱心頭上。
菱心卻哭訴,說她母親重病,需要銀錢治病。
沈泠月從小沒了生母,最見不得聽見菱心的話,體諒她一片孝心,非但沒有責怪她偷盜之罪,反而給了她銀子,還特許她回家照顧母親。
現在想想,前世的自己何其愚蠢,縱容偷盜,賞罰不明,也不怪身邊沒有忠心之人。
“東珠發冠?”
沈州蹙眉,臉上果然露出不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