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公公帶著聖旨便來到尚書府。
管家跌跌撞撞的來到大廳彙報,剛走到門口,沒注意門檻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滾了一圈。
如此狼狽的模樣,被沈州看在眼裏,頓時內心冒著怒火。
“你在此處也當了這麼多年的管家,如今歲數大了,為何還如此冒冒失失?”
“還是說你認為自己已經到了告老還鄉的地步。”
管家剛剛從地上爬起來,聽到沈州所言,嚇得冷汗布滿全身。
“回老爺,宮裏頭來人了。”
沈州剛剛端起茶盞的手,不由得一晃,瓷杯散落在地上,精致的瓷杯四分五裂,裏麵的茶水也灑了一地。
“你說誰來了?”
沈州不敢相信,宮裏頭居然會來人,他的心怦怦直跳。
“快去把家裏的人都叫到跟前來。”
沈州讓管家把家裏所有的人全都叫到大廳來,但偏偏疏漏了沈泠月。
公公帶著聖旨,挺直了腰杆,邁著步子進來。
眾人見狀,紛紛行禮。
公公點了點頭,一眼掃過去,便開口問了一句,“老奴今日來此,是為傳陛下的聖旨。”
“沈大人,你這家中人可都來了?”
沈州愣住,臉色難看的看了一眼家中人,似乎除了沈泠月之外,所有的人都來了。
奈何眼前的人又是宮中的,不可懈怠。
他老實交代,還有一個女兒沒來。
“公公事務繁忙,我這二女兒前些天犯了點錯,正罰著呢。”
“公公還是盡快......”
公公完全不給沈州麵子,隻是附和的衝著他笑了笑。
“沈大人,真是抱歉,老奴隻能按照規矩來,人沒到齊,不可宣讀聖旨。還是勞煩沈大人......去請一下吧。”
沈州臉色難看。
沈知微看到公公前來,帶著聖旨,一時間還沒想起來是發生了什麼。
她輕扯父親的手臂,“會不會是阿月又闖了什麼事端?如今都把禍闖到宮裏了?”
沈州信以為真,壓著怒火,攥著拳頭氣衝衝的來到沈泠月屋內。
沈泠月已經起來,但她並沒有著急出去,算了算時辰,這時候也應該是公公拿著聖旨過來宣讀。
上一世,沈知微遇到了魏國夫人,因此也是這個時候,公公拿著聖旨來宣讀。
不僅獲得了單獨的府邸,甚至還獲得了黃金百兩。
後來沈知微又找著各式各樣借口,說自己一個人住,實在是太冷清了,於是便想方設法的將沈泠月叫了過去。
也是那個時候起,沈泠月的噩夢開始。
“咣當”。
門被大力推開,一聲巨響,驚得沈泠月回神,回眸便對上了沈州怒不可揭的眸子。
“難怪昨夜一夜未歸,沒想到,你竟闖了彌天大禍。”
“如今宮裏的人都來了,還不趕緊,隨我去道歉。”
“這事兒要是牽連了整個尚書府,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沈州氣得臉頰通紅,要不是因為公公在,恐怕早已抬手收拾。
可眼前的人並不像以往一樣,唯唯諾諾的向沈州道歉,反而一臉淡定的模樣,就像是剛才的話,並不是對她說的一般。
“我與你說的這些,你可聽到了?”
沈州狐疑的質問,看著沈泠月的一些反應,心裏忍不住嘟囔。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連反應都沒有?
沈泠月對於父親的無情,早就司空見慣。
是不是犯了什麼罪,沈泠月心中清楚,隻是不想在聖旨宣讀之前,在惹什麼是非。
愣了好一會兒,沈泠月這才裝作乖巧的模樣,點點頭,輕聲回應。
“知道了,父親,女兒現在就過去。”
沈泠月低著腦袋,快步繞過沈州,匆匆來到大廳。
沈州看著她這副模樣,總覺得有些古怪,但又說不上來。
沈泠月緊趕慢趕,來到了大廳,沈知微已迫不及待,“公公,人都已經到齊了,麻煩您趕緊宣讀吧。”
公公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沈泠月,漫不經心的打開聖旨宣讀。
所有人紛紛跪在地上叩拜。
“尚書府嫡女沈泠月聽旨。”
沈泠月壓低了腦袋,聲音悶悶的回應,“臣女接旨。”
“昨日慈安寺盜賊劫掠,尚書府嫡女沈泠月,臨危不懼,與盜賊智鬥,就像魏國夫人,其英勇表現,朕甚感欣慰,特封為縣主,賜府邸一座,黃金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