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聽完聖旨,大為吃驚。
沈知微臉色煞白,身子輕顫,抬起頭,眼眶通紅的瞪著沈泠月。
她落在地麵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哪怕修長的指尖嵌入手心,卻不知疼痛。
她這才想起,與魏國夫人的機緣,本應該是屬於她的。
隻是當時宇文昀突然之間冒出,偏偏又得知,宇文昀也是她的機緣。
可她卻發現宇文昀的心思好像都在沈泠月身上,這才不得不起了爭奪之心。
以至於將魏國夫人的機緣拋之腦後。
沈知微氣的咬著唇,心有不甘,但礙於公公還在場,她也隻能忍氣吞聲。
沈泠月接過聖旨,道謝,又特意取了一些銀兩,塞給了公公。
公公臉上多了幾分笑顏,“多謝公公啦。”
他握了握手中的銀兩,默不作聲的藏於袖中,“縣主言重,縣主往後有什麼事知會一聲變可。”
沈知微假心假意的上前挽著沈泠月的胳膊,麵露喜色。
“阿月,原來那天在慈安寺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還因禍得福,救了魏國夫人?怎麼也不與家中人說一聲。”
“這可是好事,害的父親還以為你犯了什麼大事,可自責了呢。”
沈泠月淡然的抽離了胳膊,心中冷笑。
要是早早的把這個救了魏國夫人的消息告訴沈知微,恐怕到時候沈知微就可以借著機會徹底霸占自己原本的功勞。
也正是因為如此,沈泠月才並未與家中人提及此事。
沈州麵露尷尬,但仍然忍不住責備,“你說你也是,做了這麼大的好事,怎麼也不知會一聲?”
“讓我誤會了一通。”
沈泠月笑笑不語,哪怕是說明了,又能如何?
在沈州眼裏,依然不會把沈泠月當做一回事。
公公清了清嗓子,提議去看看新的府邸。
沈泠月正有此意,甚至心中還盤算著,如今她的身份有了變化,又有了屬於自己的府邸。
那也就可以徹底擺脫這些家中之人。
終於能有一個清靜之地。
縣主的府邸距離家中並不遠,隔著一條街便到了。
縣主的府邸並不算大,但裏麵早已安排好了管家和傭人。
府邸的前院種滿了花,如今正好是花盛開的季節,淡淡的清香迎麵撲來,宛如整個人躺在花海中。
後院還有荷花池。
沈泠月看著荷花池神色變了變,腦海裏止不住冒出前世的種種。
在前世,沈知微同樣住到了這別樣的府邸,沈泠月住進來之後,她便想著各種各樣的法子折磨。
其中最多的便是荷花池。
重來一世,她依然能感受到這荷花池裏刺骨的寒冷,以及令人絕望的窒息感。
沈泠月被驚出一身冷汗,臉色煞白。
琉璃見狀,輕輕的握著沈泠月的胳膊,這才將其拉回了神。
“二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肯定是昨日都沒吃東西導致的。”
陪同一起前來查看府邸的公公聽到此事,很是意外。
“二小姐身材勻稱,理應不需要再節食。”
公公的這番話透著陰陽的韻味。
沈州的臉已經憋的鐵青。
“管家,沒聽到你們主子餓了嗎?趕緊派人去準備吃的。”
公公衝著管家招了招手,吩咐了下去。
沈泠月的臉色才有所好轉。
“既然老奴的話都已經傳到,那老奴也該回去了。”
公公離開。
沈知微立馬來到沈泠月的跟前,故作親昵的挽著她的胳膊。
“妹妹一個人住在此處,甚是淒涼,要不然我陪同一起住?也好好陪著妹妹。”
沈泠月的心漏了一拍,她本以為把沈知微的機緣搶了過來,就可以避免一切發生。
她看著沈知微,前世沈知微,如何對待自己的種種,立刻浮現,她如觸電般抽離了自己的手,拉開了距離。
沈知微見狀嚇了一跳,完全愣在了原處。
“謝謝大姐的好意,我喜歡一個人清靜。”
沈泠月親眼見到,沈知微的嘴角抽了抽,眼裏射出了一道道恨意。
“怪我,沒有替妹妹著想。”沈知微說話時帶著哭腔。
沈州聽得心煩,又見沈泠月不聲不響的擁有這麼大的宅院,心裏不爽。
“你可別不知好歹!知微可是為了你著想。你可別忘了這是因為你害的她生病,至今還沒有痊愈。”
“你怎麼有臉說出拒絕的?我沈家有像你這樣的女兒,真當是丟盡了顏麵。”
沈泠月靜靜的聽完父親的一番訓斥,調節好情緒,一字不落的反駁。
“大姐,怕是誤會了,這是因為我害了你生病,實在是太過愧疚。”
“沒臉見姐姐,所以才拒絕。”
她的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想要從中挑刺的沈州,卻偏偏一個刺兒都挑不出來。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圓滑?
沈知微錯愕,藏在袖子間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再看向自己父親時,沈知微眼眶裏含淚,委屈的上前勸說。
“父親,看來我們真當是誤會了妹妹。”
“我沒有關係,既然妹妹不喜歡別人打擾,那就讓妹妹一個人清靜便可。”
沈州氣急,甩袖離去。
看著遠去的背影,沈泠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人走後,管家前來彙報,這飯菜已經做好了。
琉璃攙扶著沈泠月來到客廳用餐。
餐桌上的菜道道精致,有菜有肉,這可比尚書府好太多了。
“二小姐!”
琉璃激動的拽了拽沈泠月的胳膊,就連她這個婢女都沒見過這麼好的菜色。
兩人終於飽餐一頓。
夜裏,沈泠月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如今她的身份已有變化,縣主的身份能幫到很多。
她必須要好好利用這個身份,查明當年的真相。
隔日一早。
門口傳來吵鬧聲。
琉璃借著梳頭的功夫,已經愣了好幾次神了。
“琉璃。”
沈泠月輕輕喚了一聲,琉璃這才回神,想起自己正在給二小姐梳頭,連連道歉。
“抱歉,二小姐,這門口好像有人鬧事。聽著怎麼有點像大小姐?”
琉璃的心忐忑不安,沈泠月亦是如此,看著眼前的銅鏡,不由得眯起了眸子。
果然還是逃不過嗎?
管家匆匆來彙報,“縣主,外麵有個聲稱是您的大姐,說什麼都要進來。”